话音刚落角落一个老嬷嬷站了出来,“侯爷,老太太生前交代过不想与您合葬。”永宁侯一看是侯夫人的心腹嬷嬷叹了口气,满脸期待的看向沈婉宁。好歹是堂堂侯爷他真没脸说出我就要跟老伴合葬这种话。以后这府里是沈婉宁当家了,希望她能站出来说句话。比如说侯夫人病糊涂了说气话,夫妻合葬才是正理。没想到沈婉宁却摇摇头,“你们这些做丈夫的是不是永远不想听女人说话只顾自己的感受?老太太不愿意。您若是愧对祖母还念着夫妻之情就应该随了她的心愿。生前就相看两厌为啥死后还非要纠缠不清?人家嫁给您一辈子已经够倒霉了,估计宁可魂飞魄散都不想再跟您修来生。放过彼此吧!您要是觉得地底下寂寞我让他们多给你扎点儿纸扎美人。”永宁侯接连喘了几口气差点让沈婉宁气的坐起来,“宁丫头,爷爷对你可不薄啊。”沈婉宁点点头,“您确实是个好爷爷但真不是个好丈夫。祖母这一辈子算是毁您手里了,从道义的角度讲我想让她死后安生点。您放心,我还是偏心您的。起码我给您烧纸扎美女可没打算给祖母烧几个纸扎小白脸做面首。您该知足了。”见永宁侯脸色越发不好沈婉宁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意思仿佛在说,你要是敢现在咽气让我背负个气死长辈的名声我就再让你活两天。你知道的,我有的是手段。回光返照等于肾上腺素最后一搏,永宁侯心明眼亮真是半点儿不糊涂。看懂了孙媳妇的言外之意终究还是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咋不知道这死丫头还挺有正义感的。----------------------------------------老侯爷想死的安生些还真不敢跟沈婉宁对着干。这丫头的脾气一直很古怪,除了无条件宠溺他大孙对别人都差一层。就像对韩锦程,虽说也被划到自己人的行列但宠的时候真宠揍的时候也真揍。都快临死的人了,还是柿子捡软的捏吧。老侯爷默认了沈婉宁的安排转头叫过韩瑞铮和韩云浩。嘱咐他俩以后安分守己不许闹事,直接就把这个茬儿接过去了。二太太和楚芳若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不是,这世子夫人是真牛啊。她就不怕侯爷反悔让他们大房啥也拿不着?沈婉宁拒绝了永宁侯跟侯夫人合葬的要求真的是够刚的。侯夫人的心腹嬷嬷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真是没想到。夫人的亲儿亲孙亲孙女一大群人却最后是这位跟夫人交集不多的世子夫人了了老太太的心愿。说实在的,当初答应老太太阻止侯爷跟她合葬时嬷嬷已经做好了血溅当场的准备了。毕竟永宁侯一向霸道独裁容不得别人反驳。不说二老爷会不会为侯夫人说话,就算是说也未必能阻拦得了侯爷。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轻松的解决,老太太准备的后手反倒是用不上了。永宁侯骂完了儿子骂孙子,都骂完时间也快到了。又叫过韩云泽摸了摸他的头,眼里满是不舍。这些日子大孙一直陪着他,该说的话早就说完了。这时候只想最后看孩子几眼,到地底下好跟旧主汇报。他把孩子养的很好……反正现在很好,有妻有子。妻不贤但勇冠三军,子致孝把爹当孩子养。唯一让人遗憾的是目前还没能留下嫡子。也不知道他那个媳妇到底是个啥数成精,万一不能挂果就只能指望韩锦程开枝散叶了。老爷子的精气神终于用完了,最后握着韩云泽的手咽了气。屋里顿时哭声一片,连一向混不吝的韩瑞铮和韩云浩都哭成了泪人。老爷子偏心了一辈子。他们本以为老太太走的匆忙连她那份嫁妆带侯爷的私库都得归了韩云泽。没想到老爷子竟分给了他们大半,光从财产上论他们二房是占了便宜。心都是肉长的,知道老爷子还一直惦记着他们以前的怨气也消散了大半。看着这种悲伤的场景沈婉宁心里也不好受,但她见惯了太多生死早已经麻木了。这可能也是末世人特有的职业病,只要自己的熟人没变成丧尸死的痛痛快快就觉得还好。起码沈婉宁是真这么觉得。那种昨天俩人还并肩作战对方感染就要迅速将好友解决的滋味太难受了。可偏偏每次出任务时他们都会嘱咐小队的朋友必要时给自己个痛快。往往被杀的那个是笑着的,庆幸自己不会变成恶心的怪物去啃食亲人朋友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