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林蹊给秦戬发消息,说有些事想先问问他。两人约在了一家咖啡馆。
秦戬推门进来的时候,林蹊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他了。他快步走了过去,拉开凳子坐在她旁边,林蹊把菜单递给他,问他要不要喝什么,秦戬看了看菜单:“我要杯摩卡吧。”林蹊叫来服务员点了单,两人便紧挨着坐着。
等咖啡的间隙,秦戬拉过她的小手,放在掌心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他一直喜欢林蹊的这双小手——十个手指生的细白修长,指尖处粉粉嫩嫩的,指甲也修剪得平齐圆整,这么好看的手,偏偏在指关节处长了几个圆圆的肉窝,又显得十分可爱,看着就让人想捏一捏。
“你说有事问我,什么事?”他偏过头看她轻声问道,眼里带着点好奇。
林蹊沉默了几秒。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林蹊别害怕!有些事情得提前说清楚,不然后面更不好开口。她深吸一口气,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秦戬,那天你给我说的买房子的事情,我和我爸爸妈妈商量了下,他们对我要买房子这个事情挺赞同的”,“他们觉得我现在工作算是稳定了,也是可以考虑买房子了。”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但是他们不太同意我和你一起买这房子,他们更倾向于让我自己买,所以我今天叫你出来,就是想把这个意思转达给你,想听听你的想法。”
秦戬听完,不免低头笑了笑。再抬眼看她时,目光里多了一点了然:“你爸爸妈妈就给你说了这些么,没有再说别的什么的?”
林蹊一阵尴尬,她原本觉得自己这套说辞挺周全的,既没暴露爸妈的真实用意,也不至于太直接地拒绝他,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看穿了。她有些泄气地嘟了嘟嘴,低下头,声音也小了些:“我妈妈说,因为你想自己出大头,她怕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让我先找你问清楚在做决定。”说完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不好意思地把头低回去,脸颊也悄悄红了一层。
原来是这么回事!秦戬恍然大悟,随即也陷入了沉默。他之前确实没往深了想,只觉得这个房子买下来,一则林蹊上班比较方便,二则自己休假回来也可以和她一起住,两个人在一起能多相处一会儿。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欠考虑了。
沉默片刻,他轻声开口问道:“阿姨会不会不高兴?听到我这样的提议……”
林蹊仔细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我妈妈倒是没有不高兴,只是让我来找你问问清楚再做决定。”说着她反手小手攥紧了他的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柔柔的:“她还说,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想过跟我结婚。说有这个打算,再考虑同居的事。”
说完她抬眼看着他,清亮的眸子里带着点好奇,也带着点认真:“其实我也想知道,秦戬,你会考虑和我结婚吗?”
秦戬对上她那双眼睛,心里猛地一紧。
他知道这是道送命题:答的好的话还好说,答不好的话他和她的关系可能就岌岌可危了。他脑子飞快思考着:不能说一些很不切实际、假大空的话,这会显得自己很不可靠;但也不能说自己还没想好,应该怎么说呢?他沉默思考着,眉头微微拧起来,在想该怎么开口。
林蹊见他半晌不说话,眼底的光暗了暗,不免失望地抿了抿嘴,正打算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谁知秦戬这是却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点急切:“林蹊,你先别急,听我说。”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然后开口:“林蹊,我想买这个房子,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觉得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你和我都忙,我忙连队的事情,你忙着医院的事情,我们一个月满打满算见不上两面”,“你知道吗?我多想多抱抱你、多亲亲你,但不一起住,这些期望就很难实现。”
他又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眉眼间:“至于你说我会不会考虑和你结婚的事情,林蹊,我现在不能跟你说‘我一定会娶你’这种话。话说太满,万一将来做不到,只会让你更难过。”
“但我想跟你说,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舒心,也很踏实。我今年二十七了,也是可以考虑结婚的年纪了。这个房子买下来的话,一则你上班方便,二则将来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了也可以用作婚房,我感觉怎么样都是比较合适的。”
他看着她,语气认真,“之后房子买下来我会在房产证上写你的名字,全款结清后这个房子的所有权就归你,如果你需要我给一个这个问题的确切答复——”
他沉思了片刻,接着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地说:“是的,我在考虑和你结婚,并且我也在为了这个目标努力”。
林蹊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她攥了攥他的手,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