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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1页）

江寒月抹了抹额头浸出的汗水，听到云棠这声带着戏谑的笑，不明白地看过来。

尽管看出江寒月有所疑惑，然云棠并不打算解惑，只说：“抱歉抱歉。”

江寒月坐下饮水，问：“可找到合适的地方？”

云棠沉肃面孔：“安平村以西有一座山，山上有一间废弃的木屋，我观平日周围并无人、畜脚印，应是鲜少有人经过。

这个你拿着，可以驱赶蛇虫鼠蚁，到时撒在木屋四周。”

说话间云棠掏出一只白瓷瓶放桌上推到江寒月跟前，江寒月没收，道：“这东西我有，你还是自己拿着吧。”

“等一下。”云棠解下腰包和挎包一股脑塞给江寒月，“这些东西不方便带着，你替我照看一二。”

江寒月记得云棠那条十分重要的红手绳就放在腰包里，他瞅着堆在桌上的两只包，饶有兴致地问：“姑娘就不怕我拿了你的行李一走了之？”

“你会吗？”云棠反问，黑眸亮晶晶，直勾勾盯着江寒月双目，唇边还噙着笑。

江寒月沉默着凝视云棠眼眸，呼吸一时变得缓慢悠长，片刻后摇摇头，话音铿锵：“不会。”

“既如此，我还担心什么？”云棠笑得更灿烂，抬眸眺望黑沉的夜空。

今夜无月，只有几点星子稀疏，远处村子灯火点点，温暖的光芒晕开散在夜风中。

江寒月目光低垂落到挎包的海棠绣花上，想起云棠说过她最欢的并不是海棠花，不由得猜想她最喜欢的花会是什么。

晚风吹动，旁边竹林沙沙作响，江寒月福至心灵，恍然：云棠最喜欢的，不一定是某种花。

“对了，神女诞祭典，你了解多少？”云棠忽问。

她并非花县人，虽不是第一次来神女城，但对神女诞祭典的了解微乎其微，若到时出现一些不该有的举动，导致查探计划失败，就得不偿失了。

江寒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神女诞祭典的过程，将知晓的悉数告知：“神女诞祭典前半月，神女庙会闭门谢客，同时被选为神女化身的女子会住进神女庙斋戒，了解她在神女诞祭典当天要做的事，学习相应礼仪，免得冲撞了神女，具体由庙祝告知。

在神女诞祭典当天，神女化身乘轿下山，在山脚坐花车入城，花车绕城一圈，神女化身撒花赐福，然后从东门出城回到神女庙完成最后的祭祀。”

听完大概流程，云棠眼神倏然锐利，如利箭直刺江寒月，少顷又平静下来，自知怪罪江寒月没有道理。

江寒月读懂云棠那一眼锋锐的含义，解释道：“我虽知道神女诞祭典的整个过程，但并不知晓具体细节，若非此次遇见陈大娘，更不会晓得神女化身的遭遇。”

言下之意，倘若他晓得神女诞祭典暗藏的种种怪异，他早就通知官府调查了。

江寒月坦荡，不惧云棠的审视。

尽管自己没说出口，但被江寒月点明自己的责怪，云棠还是有些愧疚，干脆一个道歉：“你只是和官府有些交情，我确不该埋怨你未早些意识到神女诞祭典有古怪。”

加之神女诞祭典的改变有三十年左右，江寒月看上去最多弱冠，又并非长在花县，如何能恨他不知内里关窍？

江寒月却是不敢受，他眺望着隐没在夜色中的安平村。

村子灯火点点，仿佛一双双眼睛，正在注视他的一举一动，又像是在请求他快些行动，早日查清神女化身消失的真相，为百姓消除那份不知何时就会落在自家的灾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