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问陆淮吃饭了没有,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喊:“陆教授来吃饭了!”沈照愣了一下,问:“刚才喊你的是谁?声音有点耳熟。”“重案组一组的组长。”沈照笑起来:“那不是我同学吗?警校的时候我们一个区队的。”陆淮也笑了:“我昨天还在想,你和她办案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样子。”“哪里不同了?”沈照好奇。陆淮边走边说,脚步声在听筒里一轻一重地交替着:“她比较缜密,每一步都要把所有的证据链扣死了才肯往前推。沈警官的话,喜欢当机立断。直觉到了判断有了,就立马动了,更相信现场的即时反馈。”“她更审慎,你更果决,都很厉害就是了。”沈照靠着墙,听着陆淮的声音,觉得胸口那块堵着的东西松动了一些:“吃饭去吧,陆教授。”陆淮说:“好,你吃了吗?”“吃了。”沈照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等你回来啊。”陆淮笑着应他:“好。”脏了就洗啊挂了电话,沈照心情好了不少。确实是,有些事在某个阶段就是混沌的,就是多线并行的,就是充满矛盾的。强行去简化它,反而会失去真相。复杂就复杂吧,领导博弈,派系角力,那些他够不着也管不了,他目前只希望莫蓁没什么事。接下来一连几天,莫蓁都按时上班,照常来催他们组的材料,照常把新的任务单拍在穆风桌上。他在走廊里拉住林小满:“莫队不走了吧?”“不知道,”林小满摇了摇头。“但是不是说省厅来了个大人物吗,直接坐镇,把之前的几个调查组全打散了重组。说不定暂时就不管我们了。”沈照点点头,果然放宽心还是好的,想太多了反而难受。与此同时,昭州那边也有了进展。人没有抓到,但方向终于有了。周教授把脚印鉴定报告看了好几遍,才舒出一口气:“世界上根本不可能会有完美的犯罪。”“老师,你去睡一会儿。”陆淮提醒他。这些天他们和昭州重案组的人在一起,不眠不休地跑现场,周教授的头发好像白得更快了。周教授摆了摆手:“我们再把嫌疑人的活动半径推一下,能尽快抓到人,大家都能睡个好觉。”陆淮只能点头。沈照中午吃完饭,收到了陆淮说今天中午一点半落地的消息。他算了一下,从市局到机场走绕城高速大概四十分钟,一点半到,接上人两点十分,送到家两点半,再开回局里三点不到,刚好赶得上下午的上班时间。陆淮一去就是两个星期,不想念肯定是假的。但他见到了人,许多情绪全都变了味,在胸口转了一圈,最后沉淀下来,只剩下心疼。陆淮步伐加快了几步走过来:“你这么快?”沈照摸摸陆淮的脸,他总算明白当初他刚结完案子跑去找陆淮时,陆淮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了。那么累了,还这么若无其事地朝他笑,谁看了不生气?“回我家?”沈照抱住了他。陆淮微微歪了一下头:“好。”“你的车我有空来开,你不用管。”沈照说。“好,”陆淮笑着,“我妈给你带了好多东西,都在箱子里,等回去了你看看,喜欢的就放在家里,不喜欢的我拿回去。”沈照拍了拍他的背:“差点忘了,陆教授也是昭州人,和我一个地方的,早知道让你去我家拿几只螃蟹了。”陆淮揽着他的腰,说:“下次。”回到家,沈照刚把拖鞋放在地上,直起腰,就被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他侧过头,刚要问怎么了,陆淮的吻就落了下来。吻先是落在他的唇角,然后移到他的下唇,轻轻地含住,又松开。他心头发麻,转过身来,把陆淮推在门板上,用力吻了上去。陆淮的舌根被含得有些麻,连吞咽都慢了半拍,手从沈照的后腰滑上去,轻轻攥紧他的衣服。沈照移开唇,问:“要吃东西吗?”陆淮摇了摇头:“吃过了。”“去洗澡,然后睡觉?”沈照贴着他的唇说话,嘴唇在陆淮的下唇上轻轻蹭着。“嗯。”陆淮含着他的嘴唇应了一声,“你去哪?”“去上班啊。”沈照笑着从他唇上移开,“你安心睡,下午我下班,再一起去吃饭,好不好?”陆淮往前凑了一点,又亲了亲他:“好。”陆淮是真的累坏了,穿着沈照衣服,躺在沈照的床上,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沈照把陆淮带回来的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袋吃的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