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辰岚道:“这阵法恐怕另有玄机,不能轻举妄动。”
“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玄机?”
庄辰岚走近那尊菩萨,仔细端详。
这菩萨眉眼低垂,俯瞰着众生苦难,却无动于衷。它身下的那些扭曲人体,那些干枯的手臂,那些痛苦祈求的表情,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亡魂,渴望救赎,却永远得不到。
“这看着的确是鬼哭菩萨。”庄辰岚轻声道。
“真身?”金乌鸣问。
庄辰岚摇摇头:“应该不是。”
金乌鸣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移向那块墓碑。
“我听说,世代镇压鬼哭菩萨的,是某个高人的家族。”
她转向迟君行,目光里带着审视:“不会就是你们家吧?”
迟君行脸色煞白,慌忙道:“绝无此事!我对此一无所知!”
“可据我所知,”金乌鸣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迟予知可是热衷于鬼神怪谈的,难道——”
“跟他没关系!”
一个嘶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迟光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扭曲着,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跟他没关系!”
金乌鸣被他打断,居然没生气,只是挑了挑眉。
“看来你是知道什么了。”
迟光咬着牙:“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金乌鸣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玩意儿,笑出声来:
“这时候又装起英雄好汉来了?”
她转向俞夫人:“你应该也知道点儿什么吧?为什么唯独那位闵夫人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关系?真让人好奇啊。”
俞夫人把脸别过去,不说话。
金乌鸣也不恼,叹了口气:“怎么那么倔呢,明明只要你们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能活命了。”
她顿了顿:“不仅如此,我还可以让你们过上不输以前的生活。”
她看着俞夫人,又看了看迟光:“你们当真不说?”
迟光的眼睛动了动。
他抬起头,看着金乌鸣,嘴唇哆嗦着。
“十几年前……”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予知过满月宴的时候……”
金乌鸣的眼睛亮了。
“然后呢?”
迟光张了张嘴——
“迟光!”
一声尖叫撕裂了空气。
俞夫人猛地从地上暴起,扑向迟光。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她抓住迟光的头,“嘎巴”一声。
清脆的,像折断一根枯枝。
迟光的眼睛翻白,身体软下去,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闵夫人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