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辰岚愣了一下。
金乌鸣说的并非不可能,考虑到自己的体质问题,害怕自己的东西,也就只有诞生于故事、神话或人们口口相传中的生物了。
而那种生物最多的便是——
“是神。”庄辰岚道,“山上的不是妖怪,而是神。”
金乌鸣坐在马上,背对着庄辰岚,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神都是人封的,我倒要看看这是哪门子的山神,他不喜欢人,就把他的神位给我扯下来。”
话音刚落——
“去死吧!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庄辰岚猛地转头,只见队伍最后,离她们最远的两人直接打了起来。
有一人将对方按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即使对方面色紫红也不撒手,大有当场将他掐死之势。
紧接着,这情绪像是瘟疫般不断蔓延,刚刚还并肩而战的士兵竟突然开始互相辱骂,拳脚相向,像疯了一样扑向对方,眼睛里全是血丝。
但其中也有没有被瘟疫感染的士兵,他们茫然地睁大眼睛,面面相觑,有人前去拉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前去拉架,却被像推一只小猫一样推飞出去,摔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庄辰岚拉住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士兵,在被她触碰到的瞬间,士兵浑身一震,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面容从愤怒转为茫然:“怎么了?怎么回事?”
金乌鸣勒转马头,朝天上开了几枪:“你们要造反吗!”
放到以前,没有人敢继续说话,可这时,他们好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似的,继续目眦欲裂,张牙舞爪,仿佛看到了三生三世的仇人,拳头一下一下砸在对方脸上,骨头断裂的声音闷闷的,混着喘息和咒骂。
还有的拿出枪来,就算对方已经死了,也依旧一枪一枪射在尸体上,直到子弹耗尽,把尸体打成筛子。
在这些失去理智的士兵头上,庄辰岚隐约可见一根根黑线,它们蓦地出现,又蓦地消失。
这个熟悉的法术立即让庄辰岚想起那个人——高仇。
一瞬间,她愣在了原地,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迟予知,姜福子,荒村梨花,古月虫,现在又是高仇。
她之前认识的人一个个仿佛舞台剧演员一样粉墨登场,轮番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巧合吗?这应该算不上巧合吧。
这是命运吗?可她此次前来就是要改变命运的啊。
一股寒意沿着庄辰岚的脊髓往上爬,冷到雪山凛冽的寒风都不及其半分。
被某种无形的大网控制的窒息感再次袭来,她突然有不顾一切马上逃走的冲动。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把庄辰岚从真空拉回现实。
金乌鸣不知何时从马上下来,她手里握着枪,对准打成一团的士兵连开几枪,动作干净利落,像在打靶场练习一样。
世界顿时安静下来,血液蔓延在白雪上,流成一道红色的小河。
金乌鸣把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要是再让这群蠢货大喊大叫,引发雪崩也说不定——这是那个神仙干的吗?”
庄辰岚愣愣道:“司令听说过高仇吗?”
“高仇?”金乌鸣想了一会儿,“那个仇姑?”
庄辰岚点点头:“无住雪山上的神,很可能就是她。”
金乌鸣哼了一声:“我管她是仇姑还是红娘,敢妨碍我的路,我连她的庙都掀了。”
她重新跨上马,拉了拉缰绳:“既然我们两个没事儿,那就继续往上走。”
她说的正是庄辰岚所疑惑的——为什么有的人没事?有的人却中招?
难道跟八字或命格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