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一个念头也悄然浮现——有直升飞机,就意味着有空中的进出通道!虽然听起来更遥不可及,但总归是多了一种可能性,哪怕这可能性目前看来微乎其微。“你……还打听到别的吗?关于那些守卫的换班时间?缆车具体操作的人?或者……庄园里有没有什么比较薄弱的、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沐颜压下心中的荒诞感,继续追问。金元宝歪着头,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他们聊这些的时候都很小心,我也只敢偷偷听一点。不过……”他眼睛转了转,“我可以再想办法去打听!颜哥,你放心,我帮你!”看着金元宝那张写干净单纯的娃娃脸,沐颜心里五味杂陈。“好。”沐颜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金元宝的肩膀,语气郑重,“元宝,谢谢你。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打听不到没关系,千万别冒险,别让他们起疑。你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吗?”金元宝用力点头,“嗯!好!”舆论书房内,午后阳光正好。江沅羽坐在窗边一把扶手椅里,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居家服,微微侧着头,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一本厚重烫金的古籍,垂眸安静地看着。经过几日的静养,他脸上的病态苍白褪去了不少,恢复了些许健康的光泽,甚至透出淡淡的红晕。在阳光的渲染下,那张本就极为出色的面容,此刻美得近乎虚幻,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和静谧,优雅,疏离,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力。旁边的矮几上,放着一套极为考究的骨瓷茶具,壶口还氤氲着袅袅热气。南忆身姿笔挺地侍立在江沅羽斜后方不远的位置。面无表情,眼神放空。金元宝站在江沅羽对面的地毯上,微微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姿态恭敬。而在书房靠近门口的位置,还站着一个女人。身穿女佣长裙,面被绷带遮住,露出一双漂亮的含情眼。身形消瘦,一只袖管空了一截。她就那样站在那,一言不发,垂着眼。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模糊的鸟鸣。金元宝似乎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开始汇报:“老板娘说……他有一个交往了一年多的女朋友,叫饶溪。是在精神病院认识的护士。他答应过饶溪,等他……出去以后,就回家准备,然后去她家正式提亲……”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饶溪?”江沅羽翻动书页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然后,他才缓缓将手中的书本合上,放在了旁边的矮几上,发出了轻微的“啪嗒”声。他抬起眼,看向站在对面的金元宝。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让他的面孔有些逆光,看不太清具体的表情。“是、是的……”金元宝似乎被他这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声音更低了些,头也垂得更低,“所以……老板娘说,他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出去以后,他会把……把在这里经历的一切,把老板您、还有南哥……的……罪行,全都整理好,一一上报给警察。然后……然后他就能回去,光明正大地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金元宝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模仿了沐颜的语气:“他还说您脑瓜子让门挤成豆腐渣,自导自演还觉得自己顶呱呱!说您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白衬衫穿出殡仪馆范儿,装啥忧郁王子耍浪漫!打不死的小强会轻功,甩不掉的膏药还沾着屎味浓……”……南忆“噗嗤”一笑打断了金元宝接下来的话。江沅羽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目光凉飕飕地扫了南忆一眼。南忆立刻不笑了,垮着一张脸,仿佛刚刚被夺舍了。江元羽扶额道:“行了。跳过这一段吧。其他还说了什么?”金元宝愣了一下,然后又飞快汇报:“我把庄园每月采购时间告诉了他,如每月二十号,庄园会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和垃圾集中清理,所有的废弃物会统一打包,通过专门的通道运到山下处理。”他一边说,一边从自己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沓纸条,双手奉上。“老板娘知道这个后,就写了这些。他让我想办法,在二十号清理垃圾的时候,偷偷把这些纸条混在垃圾里,一起运出去。他说如果有人捡到,或许能报警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