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着金元宝后背的衣服,身体颤抖。“他那样的人……一旦被抓了,落到别人手里……谁会善待他?!谁敢保证不动歪心思?!他们会怎么对他?!割他的肉?放他的血?!剜他的心肝肺?!还是把他关起来,当成取之不尽的药引子?!”他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眼神里是全然的恐惧和无助,死死盯着金元宝:“我该怎么办……元宝,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啊?!五年了!五年了!!我连他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连他在哪里受罪都不知道!!”金元宝本就结巴,这一着急,更是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他急得额头冒汗,心疼得无以复加,却笨嘴拙舌,只得一下一下抚摸南忆后背安慰。金元宝这一安慰,南忆哭的更凶了:“我们一起长大……我早就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了……可我没用!我把他弄丢了!五年!元宝,五年了啊!怎么就找不到……怎么就找不到?!他从小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没享过什么福……现在……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不见天日的地方遭着什么样的罪……”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抹了小元宝一个肩头都是:“是我没用啊!呜——啊……”但随即,他猛地从金元宝肩头抬起头,充血的双目里,燃起滔天阴毒狠戾的怒火和杀意!“不要让我抓到那个女人……否则,我一定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金元宝被他吓了一跳,嘴唇哆嗦得更厉害,拼命想说什么来安抚南忆此刻明显失控的情绪:“不、不、不……”南忆此刻正在暴怒和悲痛的顶点,闻言猛地转头:“不什么不?!金元宝!你不会是……看上那个女人了吧?!啊?!”“不、不、不……哭……”南忆:“……”他张了张嘴,有些哭笑不得,大手捧起金元宝的脸,挤成一个“o”形,金元宝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布灵布灵的闪烁着。南忆又将脸重新埋回他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小蠢货。”金多多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大厅,就站在几步开外,低着头,垂着眼,安静地等待着。直到南忆的哭声稍稍平息,她才开口,声音沙哑难听:“陆也又寄来邀请函了。下周末在云顶会所举办的私人晚宴,指明希望您出席。”南忆此刻本就心绪烦乱,一股无名火“噌”地又冒了上来。他猛地从金元宝肩头拔出脑袋,没看清是谁在说话,就赤红着眼睛,冲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嘶哑地低吼:“听不明白吗?!除了江沅羽的事,现在任何事情,一律不要来烦我!滚!!”吼完,他才意识到好像吼了未来大姐,立马就后悔了。他烦躁地在金元宝脸上蹭了一把眼泪,干咳一声,声音冷硬:“行了,知道了。下去吧。”金多多微微颔首,低低应了声“是”,就在她刚刚转身,还没走出两步——“砰——!”大厅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推开!一道娇小、风风火火的身影,像一阵小旋风似的冲了进来,因为冲得太急,来人“呲溜”一下,差点直接扑倒在地,踉跄了好几步,才险险稳住身形。是绵绵。她跑得气喘吁吁,小脸通红,亮目惊人,挥舞着两只小爪子。“查到了!南哥!南哥哥!查到了!!”南忆正接过金元宝递过来的干净手帕,擦鼻涕呢。闻言,一顿,抬起眼。“查到什么了?说清楚!”绵绵喘匀了一口气,语速飞快,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可能是关于老板的事!有线索了!”“什么?!”南忆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大步跨到绵绵面前,大手抓住她纤细的肩膀,声音都变了调:“怎么说?!快说!!”绵绵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我们的人,无意中从一个隐秘的医疗掮客那里,探听到一个消息!本市一个叫路也的富二代,他爸爸,路氏集团的老董事长,上个月在医院被确诊为胃癌晚期,扩散了,医生说最多也就一两个月了,这事儿瞒得很死,连他家很多亲戚都不知道!”南忆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狂跳起来,他催促道:“然后呢?!”绵绵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更圆:“但是!就在这个月,那个路老董事长,突然就康复了!不仅出院了,还生龙活虎地开始出席各种酒会、慈善晚宴,精神好得不得了!我们的人想办法接近了一个路家的佣人,花了大价钱才套出话,说他们也不知道,就失踪几天,回来就活蹦乱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