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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第1页）

说完，他没有等沐颜回答，转过身，走回雅间内屋。沐颜独自坐在枯黄的草坪上，手里握着那副还带着包装纸的耳塞，没有拆开。远处的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一只手按了按绞痛的胃部。是啊……这一切……都是他沐颜亲手造成的。【宝宝们，我又来问你们要书评了。这是我照顾“好……阿颜，我的手……好痛，可不可以……帮我解开？”江沅羽光着上身坐在床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着抖。那些裂纹稍微平复了一些，不再像几天前那样疯狂地撕裂又愈合，但依旧触目惊心，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的土地，满目疮痍。沐颜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块浸透了药汁的绵软纱布，小心翼翼地、一片一片贴在他的皮肤上。每贴一片，江沅羽的身体便会抑制不住地轻颤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痛哼。“阿颜……理理我好不好？帮我……解开好不好？”沐颜没有回答。南忆交代过。这段期间，无论江沅羽怎么求，怎么说，都不要理他。不是冷漠，是不能。一旦开了口，一旦回应了他的请求，他就会抓住那一丝缝隙，用尽一切方法说服你，让你帮他“解脱”。之前沐颜就心软过一次。那天江沅羽也是一样地哀求他，一遍一遍地叫他，用那种虚弱得让人心碎的声音说“帮帮我”。沐颜受不住，替他解开了布条。谁知江沅羽刚一获得自由，便撑着那具连站立都困难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厨房，抓起案板上的刀子，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脖子捅去。好在当时南忆他们都在，及时拉住了他。刀尖只划破了一层表皮，渗出一串细小的血珠。但那道浅浅的伤口，过了整整七天都没有愈合。如今江沅羽的身体，一点小伤都没办法自行恢复了。那一刀若是真的捅实了。也许会死。也许伤口会一直无法愈合，在无尽的疼痛中慢慢耗尽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无论是哪一种，沐颜都不敢再赌第二次了。江沅羽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呼吸急促紊乱，头无力地垂下来，靠在沐颜的肩头。额角的汗水一滴一滴地滚落，砸在沐颜的裤子上。“阿颜……我真的好疼……我真的撑不住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沐颜根本不敢直接触碰他的皮肤，只能用沾满药汁的纱布作为媒介，一片一片地覆盖上去。当手指移动到那片伤口最密集、裂纹最深的区域时，江沅羽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然后，他下意识地张开嘴，一口咬在了沐颜的肩膀上。沐颜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没有躲，也没有推开他。他只是抿紧了唇，强忍着那股尖锐的疼痛，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依旧稳稳地、一片一片将药纱贴在那片伤痕累累的皮肤上。随着纱布的增加，江沅羽咬得越来越重，齿尖穿透衣料，嵌入皮肉，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渗了出来。直到尝到了熟悉的血腥味，江沅羽才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口。他靠在沐颜的肩上，喘息着，汗水顺着沐颜的脖颈滑进衣领里，湿热而沉重。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又越来越微弱，声音低得像是一缕即将散去的烟：“阿颜……你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吗？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连这点忙……都不肯帮我……”沐颜没有回答。依旧不知疲倦地，一片一片地，将药纱贴在那具伤痕累累的躯壳上。那药汁是南忆拿来的，说是应当能缓解一些疼痛。可有没有效果，沐颜一点都看不出来。江沅羽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耗尽了，身体却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像是体内有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怎么也松不下来。明明室内的温度很高，沐颜穿着单衣都开始冒汗了，可江沅羽的身上却好像永远都暖不过来。像一块怎么也捂不热的玉石。到后面，江沅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靠在沐颜肩上，半阖着眼，瞳孔有些涣散，像是意识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只留下一具还在承受痛苦的躯壳在这里。沐颜看着他，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却什么都做不了。晚上的时候，南忆过来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