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一阵烧焦、混合着油脂和血肉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陆成涛的身体猛地绷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撕裂般的尖叫:“啊啊啊——!!!”那声音在地下室里反复回荡,尖锐刺耳,像是什么东西在墙壁之间被来回抛掷,久久不散。谢文启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烤人肉的气味,他看不见,却比看得见更恐惧。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般,铁链哗哗作响,喉咙里发出破碎哀鸣的声音,却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下,江沅羽就放下了那根铁棍。烧红的尖端离开眼眶时,带出一缕焦黑的烟气和几滴滚烫的、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组织液的液体。他没有再看陆成涛一眼,转过身,走到角落的凳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像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南忆挑了挑眉:“没了?你这一整个冬天的怨气,就这么点?”江沅羽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回了一句:“累。你帮我。”南忆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像是接过了什么有趣的活儿:“行。你说,我来。”江沅羽的目光落在陆成涛身上,像是在吩咐今天的菜单:“他不是喜欢折磨、摧残人的精神意志、把人关屋子里不让人睡觉吗?那就在他一只耳朵里放一个噪音耳机。一想睡,就开启噪音。另一只耳朵口支上一根尖针。噪音一响,尖针落下。”陆成涛一听,整个人猛地挣扎起来,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他几乎是嚎叫着开口:“饶了我吧!求求您了!江爷!爷爷!祖宗!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触犯您,都是我的错。别再折磨我了!给我一个痛快吧!求您了求您了……”江沅羽像是没有听到他的求饶一般,继续说了下去,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既然喜欢给人洗脑、催眠。那从今日起,把他舌头拉出来,每天切两毫米。”“呃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求您了!求您了……”陆成涛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变成了哀嚎。他拼命地摇着头,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疯狂的碰撞声,却无法挣脱分毫。江沅羽似乎还觉得不够,目光落在他那十根长短不一、扭曲变形的手指上:“他的那十个手指头留着做什么?”南忆心领神会,微笑着接话:“那就一天切一点?”“一天切一根。”江沅羽说,“切慢点。用钝刀。”“骨头……敲碎了在切。切完……喂他嘴里。”“看着他,吃下去!”陆成涛惊恐地摇头大喊:“不……不……”南忆微笑着上前,随手从刑具架上拿起一把发钝的旧刀,和一把小锤子,在灯光下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嘚嘞~还是您会玩儿。”他举着那把钝刀,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陆成涛。“啊啊啊啊——!!!”地下室内回荡着陆成涛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一声接一声,像是永远也不会停歇。谢文启听着那声音,浑身都在抖,他知道,马上就要轮到他了,马上就要轮到他了!!!“嗬嗬嗬!!!!”……直到陆成涛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一般奄奄一息,连哀嚎的力气都耗尽时,江沅羽和南忆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破碎、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声音:“我……有一个秘密……”江沅羽听见了,但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台阶走去。陆成涛听到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提高了声音,几乎是嘶喊出来的:“是——关于沐颜的!”江沅羽的脚步顿住了。南忆也皱起了眉,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摊瘫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人形:“什么秘密?”陆成涛喘着粗气,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许久:“我……说了……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南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江沅羽的背影。江沅羽依旧背对着他们,没有转身,但也没有再往前走。南忆收回目光,对陆成涛道:“那要看这个秘密的价值如何了。”陆成涛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台即将报废的风箱。他艰难地抬起头,用正汩汩流血的眼眶朝向江沅羽的方向,说出了最后一句筹码:“是关于……沐颜从十七岁开始的秘密……江……爷爷……您一定会感兴趣……我只求……一个解脱……”地下室里安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