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笑着:“来得好快啊。”还有什么比想什么来什么更高兴的事吗。陆淮抱起一个泡沫箱站起来:“下雨了,不算快。”“你也知道下雨了,下雨了就慢点开车。”沈照蹲下身搬另一个箱子,边走边说。箱子放在桌上,陆淮拆开封口胶带,打开盖子。“怎么这么大?”陆淮忍不住说。沈照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我妈肯定专门挑了最大的寄过来。”陆淮点了点头,把盖子重新合上,转头看他:“饿了没有?”“嗯。”沈照点头,“我想吃螃蟹,我早上还买了其他菜,等会儿就送到。”陆淮从旁边拿起一个盒子递给他,沈照这才注意到,陆淮进门的时候还拿着一个盒子。“你先吃,我去准备一下。”沈照拿着盒子,是学校食堂的流沙包,是他有一次去学校等陆淮偶然吃到,然后赞不绝口。陆淮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整理螃蟹,好像给沈照带他随口说好吃的东西真的只是一件特别顺手且简单的事。沈照觉得很奇妙,他和陆淮之间的一切都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是一对刚刚确认关系不久的恋人。那些细碎且无需言说的默契,像雨水一样无声无息地填满了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缝隙。陆淮走出厨房,看到他还在发呆,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手:“怎么在出神?快吃,我需要帮忙。”“哦。”沈照回过神,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嚼着包子含含糊糊地说,“我就是在想,我和你好像不太像刚谈恋爱的样子,嗯,很自然。”陆淮转头看他:“意思是,和我谈恋爱没有激情?”沈照被这块从天而降的大锅砸得愣了一下。“喂,”他笑起来,“你怎么曲解我的话?我的意思是,我们很合适,我只能和你在一起,你也只能选择我,明白吗?”陆淮点点头:“还行吧。”沈照一边吃一边笑,陆教授好傲娇啊。螃蟹做得非常成功,当然其他的菜也是。大概是因为两个都会生活的人凑在一起,不管做什么,总能做出一种妥帖又舒适的温度来。但沈照还记着陆淮给他扣的那口锅。等陆淮打完电话,沈照把他按在沙发上,吻了上去。和陆淮谈恋爱怎么可能没有激情?明明他每天都在被这个人搅得神魂摇荡。陆淮的一个眼神一句不轻不重的话,都能在他心口掀起风浪。他像是被月相牵引的潮汐,而陆淮就是那轮月亮,安静地挂在那里,什么也不用做,他的全部水域就跟着涨落不休。他的吻从陆淮的唇上移开慢慢往下,张开嘴,含住了陆淮的喉结。如愿以偿地听到了陆淮的哼声,扶在他腰上的手也收紧了一下,然后开始上移,从他的后腰沿着脊柱缓缓往上,越过肩胛骨,又绕到胸前。“陆教授,喜不喜欢我?”他吻着他问。陆淮接住他的吻,把人往自己身上按了按。“喜欢。”他在吻的间隙回答。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沈照趴在陆淮身上,有点发愁地曲起脑袋看他:“你怎么这么多早课啊。”陆淮笑了一下:“就两天早上的课,全赶上你的假期了。”沈照重新埋下头:“我明天去学校找你吧,然后我们再一起去给安然送螃蟹。”“好。”陆淮贴他的额头回答。后半夜,又开始下起了大雨,这次的雨比白天的更猛,风裹着雨幕往玻璃上泼,雷声大到把沈照从沉睡中震醒了。他拿起手机想给陆淮发消息,林小满的电话打了进来。“沈照,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吗?”沈照皱了皱眉:“刚醒呢,没看到。”“快去看。”林小满急声道,“昭州特大凶杀案。”沈照猛地坐直了身体,他挂断电话,翻开通勤群的聊天记录。消息已经刷了上百条,昭州市区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作案手法残忍,且与五年前的一起未破悬案在作案手法上有高度的相似性。他还在快速翻阅同事们讨论的消息,陆淮的电话打了进来。“沈照,我在门口。”沈照走到门口开门,伸手把陆淮拉了进来。“怎么现在过来了?雨这么大。”陆淮站在玄关:“我现在要去一趟昭州。”“现在?”沈照一愣,“因为那个案子?”陆淮点了点头:“五年前那个案子是我和老师一起做的侧写和痕迹分析,现在各方面的作案手法都和那个一样,我得回去。”沈照摸摸陆淮的脸:“那你给我打个电话就好了,不用专门跑一趟。”陆淮微微侧过头蹭了一下沈照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