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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只有一个（第2页）

“我知道他们队里有个人，初中就拿过全国物理竞赛奖。”顾岚咬着吸管，“不过没事，文化素质才是我们主场。下午看你的，我负责按抢答器。”

中午休息时间，体育馆给选手们安排了盒饭。谢兰茵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手机拿在手里一直没响。她拨了个电话给谢峦霄，没人接。

“你哥不会骑到半路没电了吧？”顾岚小声说，“电动车的电量在高温天里消耗很快的。”

“不知道。”

“要不要再打一个？”

谢兰茵摇摇头，把手机塞回口袋。谢峦霄答应的事，从不食言。

下午一点，文化素养赛正式开始。

第一轮是笔试，三支队伍同时入场，试卷发下来，谢兰茵一眼扫过去，题目不算难，但涉及面极广。文学、历史、哲学、艺术鉴赏、逻辑推理，甚至还有两道跨学科的综合分析题。她提笔就写，字迹快而工整。旁边贺明远偶尔停笔思考，顾岚做完选择题就开始咬着笔帽看后边的大题。

一个小时后，笔试结束，所有试卷被收走封存。

趁中场休息的工夫，谢兰茵又往看台扫了一眼。

观众席坐满了，但她没找到谢峦霄。

前排的观众席，陆承秋坐在那里。

他今天没穿校服，黑色T恤外面随意套了件灰绿色衬衫，像是不准备引人注意。他两条腿伸着，旁边的沈怀渡低头跟他说着什么，他半侧着头，像在听又像不在听。

“兰茵，你看什么呢？”顾岚问。

“没什么。准备下一轮。”

第二轮是抢答赛。

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顾岚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抽中了市一中。对方是黄牌队伍，艺术类那部分排在第一，而且队里三个都是理科竞赛出身。

“真他妈会抽。”顾岚嘟囔了一句，把抢答器握得死紧。

“没关系。”谢兰茵说，“你按得比他们快。”

“对，我按得比他们快。”顾岚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催眠。

比赛开始前，双方在台侧候场。市一中的人扎堆站在一起，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朝他们这边扫了几眼，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过来。

“青藤一队？艺术才排第三那个？看他们那股子松散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秋游的。”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有人接话：“私立学校的学生都这样，靠家里砸钱堆起来的。真到这种拼硬实力的比赛，也就那样。”

“别这么说，他们队里不也有个全市第一吗？听说还是免学费进来的，就那个女生。”有人朝谢兰茵努了努嘴。

“全市第一有什么用？抢答赛看的是反应速度和知识储备，又不是单科考试。你们待会儿看吧，她一紧张说不定连题都听不清。”

谢兰茵站得近，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往那边瞥了一眼，顾岚脸色已经冷下来了，她刚要上前一步，被谢兰茵拉住了。

“别分心。”谢兰茵说。

“可是他们——”

“他们嘴碎。”谢兰茵声音很淡，“比赛之后，他们会原封不动把话收回去。”

贺明远站到顾岚旁边，把矿泉水拧开递给她：“喝一口。一会儿你负责按，我和兰茵负责答。你按的时候别飞出去。”

顾岚被他一打岔，火气降了一半：“你才飞出去。”

青藤的后勤组已经在候场区坐好了。以祁争鸣为首的几个学生会干部，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小声聊天，听见市一中那边飘过来的话，都只是掀了掀眼皮，脸上露出一种“这群穷学校的学生真没见识”的表情。

平时在青藤内部斗得再凶，出了校门，他们骨子里那种优越感反而更统一。

一个坐着的男生轻嗤了一声：“市一中的人今年怎么还这么不知天高地厚，这比赛不比家世，比的是脑子，那他们也未必比得过啊。”

“你声音小点，让人听见。”旁边人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