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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站在车前,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头。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她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突然被曝光的多年前的视频。事实上,如果那段视频没有被曝光出来,她自己真的都已经想不起来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米歇尔缓缓的开口。“所以,霍太太,你处处针对我,是想帮乔施出气吗?”虞南栀掀起眼眸。“乔施不需要我帮啊,你所谓的出气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被欺负的本人亲自做更解气吗?”她笑了一下。“不过,如果你是指我是站在她那一边的,我承认。”米歇尔反应过来,瞳眸骤然一缩。“所以,其实我来求你也没有用对吧?”虞南栀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点,淡淡的问着。“我觉得你想求我的事情,还挺多的,只是不知道你现在说的是哪一个。”不同的事情,有不同的答案。米歇尔蓦然抬头。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虞南栀是在让她选择。是选择挽回她自己的声誉,还是救他们家。他们家的事情虽然被封锁的很好,但是同一个上流圈子里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收到风。虞南栀肯定早就知道了她们的事情。不……她突然又想起了那天她带着爷爷,第一次见到虞南栀的晚上。在餐桌上,虞南栀至少强调了两三次。人情的机会只有一次。那个时候,他们家还没有出事。是虞南栀早就收到了风,还是说……其实她早就想对付他们家了?就因为她和秦温双的关系匪浅?米歇尔平时脑子冷静又清醒,现在却是怎么也想不清楚。转念间,她突然又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她的胡乱猜测而已。虞南栀明明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她是站在乔施那一边的,作为朋友,一定会偏帮乔施。既然是这样,哪又怎么会帮她呢?其实……虞南栀只是想看她的笑话吧?虞南栀纤细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的瞧着车窗边缘。一下又一下的,似乎是在催促她。米歇尔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直视着虞南栀。“我看到你的评论区里,有很多我的粉丝想让你直说你曝光的那段监控里的女病人是谁。”她的指甲深深的没入手心。从小到大,一向都是别人求着她办事的。她不曾求过谁。即便她之前帮她的当事人去协商,那也只是协商,算不上是求人。所以,在这一刻,她才深刻的感受到了,原来求人的时候,会这么的难堪和难以启齿。“他们并不知道真相,所以,我想请你不要把我曝光出来。”她是很活跃的新人律师。但是她对自己的规划,并不只是律师而已。她从小的目标,就是和爷爷一样做法官。要做法官,身上就不能有任何的黑点。“……这个啊?”虞南栀微微蹙眉。她知道米歇尔离开了自己的律师楼,去了秦家做律师。在秦氏那样的环境,她并不会得到很好的发展。但是米歇尔还是选择了秦氏。虞南栀知道的时候,还以为米歇尔是很看重家的人。当然,她也不是很支持,牺牲自己一个人,保全全家这种事情。可是,只是让她开个口,也算不了是什么牺牲。就连这个,她都做不到。她选择了保全自己……“老实说,我多少对你有点失望。”米歇尔一下子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她惨白的脸上净是恼羞沉怒。她咬着牙,因为忍气吞声而觉得自己很委屈,眼眶都是红着的。“霍太太,你能不能答应我?”虞南栀摇摇头,没有半点犹豫的开口。“关于这件事情,我觉得你其实是求错了人。首先,如果我想曝光你,那我会在曝光监控的时候,就把你的名字打上去。其次,现在的问题,难道不是出在了那些想要维护你却没有大脑的粉丝身上吗?是他们在求我说出监控里的女病人是谁。”虞南栀抿了抿唇。“你应该要去解决他们,不要来求我才对啊。”米歇尔身子晃了晃。虞南栀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把她曝光出去?可她明明是帮着乔施的。这么好的报复机会,她会不用?虞南栀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想些什么。她笑了笑,直言道。“因为易白答应过你,所以我不会让我的朋友失信于人。”她不仅仅是为了帮易白。在外人看来,易白和霍祁年就是一派的。易白要是被传出去曾经食言,没有信誉,自然也会影响到霍祁年。米歇尔一下子愣住了。也就是说……她刚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吗?一个可以救他们家的机会?米歇尔震惊的看着虞南栀,心里涌现出懊悔,羞愧各种复杂的情绪。但最后都被自己被戏耍的恼怒淹没住。“你故意的?你在玩我?”如果是想帮他们家,那为什么她不直接说?虞南栀没有回答她,视线越过她,落到了她身后,眉眼弯了弯,笑意很纯。米歇尔不知道她是看到了谁,正想回头去看,就听到了自己大伯卢卡斯的声音。卢卡斯走过来,站定在米歇尔身后的不远处,朝着虞南栀微微颔首。“抱歉霍太太,以现在我们的关系,不能接触,等这个案子结束之后,我们细谈。”他顿了顿,又很认真慎重的说了句,“谢谢。”虞南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颔首。不等米歇尔反应过来,卢卡斯就已经沉下声。“米歇尔,我送你回医院。”米歇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愣愣的跟在卢卡斯大律师的身后离开。虞南栀靠坐在车椅上,透过后视镜,看着米歇尔离开的身影,瘪嘴摇了摇头。她刚才真的没有在戏弄米歇尔。但是……事实上,她也挺意外米歇尔的选择的。不过,这是米歇尔的事情,跟她没有什么关系。虞南栀收回思绪,低头看着平板上的酒店菜单。这是酒店新研发的系统。客人可以随时在小程序上预约好酒店的位置和菜单,等他们过去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吃饭了。她点了几道新菜色后,递给了身旁的霍祁年。“你再看看还要不要吃其他的。”男人看了眼她点的菜后,只是微微颔首,提交了订单。又是这样……虞南栀把他的行为看在眼里,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新菜单是她跟查理新拟定的,加了一些她观察下来,霍祁年喜欢的口味。她刚才点菜的时候,故意么有点那些菜。她是想让霍祁年自己点的。但是这个男人只是检查了一下她点的菜,没有什么问题后就提交了订单。“我想起来漏了几道菜,我还要再点。”她直接凑过去,趴在霍祁年的腿上,在平板上点菜。男人垂眼看着她,宽厚修长的大掌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霍祁年看着虞南栀点了几道菜,深邃的眼眸里不着痕迹的闪过很浅的笑意。等虞南栀点好菜,抬头看他的时候,他神色已经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虞南栀抓着他的领带,凑近他,面带狐疑。“你刚才是不是在笑?”霍祁年淡淡的看着她,“有吗?”“你有!”虞南栀捏了捏他的那张俊脸。“你就有!”她不可能看错的。“你在笑什么?”她下意识的捧着自己的脸蛋。“我的妆花了?”说完,她就翻出了手机拍照模式,查看自己的状况。没有问题啊。虽然今天天气又闷又热,脸蛋很容易出油。但是她出门的时候拿散粉和定妆水拍了两次。脸妆稳稳的,根本就没有问题。“你到底在笑我什么呀?”她放下手机,不满的直视着霍祁年。男人清贵的俊脸上满是无奈。“我都说没有了,是你看错了。”“怎么可能?”虞南栀又气又急。她索性直接爬过去,坐在了霍祁年的身上,和他面对面着。她的手把男人的领带缠绕了好几圈,稍稍用力,霍祁年就被迫凑近了她。“你说嘛!你到底在笑我什么?”霍祁年无奈,只能道,“那可能是我不经意笑了,大概是觉得你点菜的时候,很可爱。”“……不是这个。”虞南栀狐疑的眯起眼睛。“你刚才的笑没这么单纯,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笑得时候,眼里分明是带了点戏谑的。“你就跟我说嘛!我不跟你生气!”“真没有!”霍祁年怎么可能会告诉她。看到她特意加了几道他觉得味道还不错的菜,他很高兴?“可是……唔……”霍祁年在她开口的瞬间,扣住她的后颈,薄唇贴了上去,攻城略地,气势汹汹。一个吻结束,虞南栀浑身瘫软的喘着气趴在他的怀里,纤细白皙的手指不甘心的捏着他的衣领。“别以为用男色,我就会放过你,你刚才明明就是笑话我了……”霍祁年无奈,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低头继续吻着她。即便被吻得晕头转向的,虞南栀还没有忘记他笑她的这个事情……看来是刚才吻的还不够。车子停在了酒店大门口。司机安静的下了车,守在车旁。查理知道今天虞南栀和霍祁年回来,早就在大门口等着了。车子一停下,查理就献殷情的要上前拉开后车门,被司机及时阻止了。“那个……先生和太太有点事情要忙。”司机守住后车门,面色如常。查理不明所以的只好后退几乎等着。约莫十分钟后,车门打开,霍祁年抱着虞南栀下了车。他怀里的女人埋首在他身前,因此别人看不到此刻虞南栀的神情。查理一愣,立刻会意了过来,向司机投去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幸好……他这个酒店副经理的位置本就摇摇欲坠。要是刚才撞破了霍先生和太太的好事情,那他估计就能直接退休了。霍祁年抱着虞南栀大步跨进酒店,直径朝专用的电梯走去。查理一直低着头,跟在身后。霍祁年侧首睨了他一眼。“把太太点的菜,都送到总统套房。”查理连忙应下,“好的霍先生。”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霍祁年迈出长腿走了进去。由始自终,虞南栀都埋首在他的怀里,没有抬起过头。她现在面红耳赤的,嘴巴似乎还被吻肿了。这要她怎么见人嘛!该死的狗男人真的好过分。为了逃避问题,什么法子都给她用上了!查理站停在电梯门口,鞠躬。电梯门一关上,虞南栀就抬起恼羞涨红了的一张脸,对着霍祁年锤了一下肩膀。“你混蛋!”她细白的牙齿咬着有些红肿的唇,不甘心的道。“你给我等着!”虞大小姐向来是信奉以牙还牙那一套的。她又偏偏没什么记性,忘记上一次以牙还牙在霍祁年身上的时候,自己是什么下场。男人勾着薄唇,眉宇间颇为高兴,低哑的语调里还带着某种挑衅。“好,我等着。”可别让他失望。一回到他们专属的总统套房,虞南栀就挣扎着从霍祁年的怀里跳下去。她满脸通红的嫌弃道。“被你抱得热死了,出了一身汗,我去洗澡。”这间套房是他们刚来巴黎的时候住的。整个房间变化几乎没有,只是添置了一些新的家具而已。橱柜里放着的都是最新一季的衣服,有日常的和睡衣。有几件限量版的和她在疗养院里买的是一样的。估计是霍祁年直接让人安排了放在这里的,以备不时之需。她随手拿了一件新的睡衣就进了浴室,反手就将门给锁上了。这个男人,吻一会就会有反应。她不能给他这个机会。等虞南栀洗好澡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男人坐在餐桌前正看着新一季的报表,见她过来,就把文件合上。“吃吧。”虞南栀走过去,就看到自己的桌前已经摆着两个碗,一个碗里是剥好的虾肉,另一个碗里放着的则是剔好骨头的鱼肉。“……你想用这种方式讨好我?迟了!”她骄傲的抬高下巴,哼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