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另一个局面了。你这个蠢材正在硬板床上睡觉的逸真道长,被传来的唤声惊醒。他打着哈欠起身,半梦半醒的推开房门,就听远处传来唤声,“师傅!师傅—!”这会儿听清了,是他二徒弟的声音。紧跟着玄墨就跑进后院,看到师傅的身影后,欣喜的快步跑来,“师傅!我……”“清儿跟宝灵呢?怎么就你小子回来了?”“他们还在天祥市呢!我是专门回来接您的!”“找到地方给我养老了?”“养什么老啊!”玄墨看着精神矍铄的师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能日行万步,跑全马只用四小时的老人,真的需要养老吗?“编排我什么呢?”“没什么就……不不不!我可不敢编排师傅!”差点落入圈套的玄墨立马改口,“我可是打心底里尊敬师傅的!”毕竟,年近七十还能有这份精力的老人,可不是好惹的。“你刚才说,是回来接我的?”“是啊!师傅快跟我下山吧,咱们还得赶高铁呢!”逸真眉头紧皱,“赶什么高铁?道观都快拆了,你们……”“所以才要您赶紧跟我走啊!”玄墨拉扯着逸真往外走,他言语兴奋的说道,“我们这次真的是遇到高人了!”“什么高人?”“诶哟!我路上再跟您细说……”“等会儿!我还没锁门呢!这……”“您腌的那咸菜,没人会偷的!赶紧走吧!”他们观就属几缸子咸菜最值钱了。逸真不禁疑问得是怎么样的高人,能让这小子舍得他最喜欢的咸菜?他甩开玄墨,“行了!我自己走就是了。”玄墨眼看着师傅越走越远,费力的喘了两下快跑着下山。可怜他刚上山不久,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踏上了来时的路。逸真的脚步突然停住,玄墨赶紧问道,“怎么了师傅?”他回身责怪道,“你怎么不让宝灵回来接我,他还能买半价票呢!”这小子就会乱花钱!“……师傅……宝灵已经十五了,个儿都快跟我差不多高了,怎么买半价票啊!”“是吗……”逸真尴尬的拂着白髯,“这孩子也没沾什么荤腥啊,怎么能蹿这么快呢?”他睨了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玄墨一眼,“看什么?还不快点赶路?”说罢,就快步走下山去。“……是……师傅……”玄墨只能认命的紧跟上去。这边两人急着往天祥市赶,另一边山头道观的元丰则盘算着怎么‘整顿’宋云乐跟他的饭店。行龙观在打压逸真之后,借着声势成为了远近闻名的道观。善男信女络绎不绝的来此供奉香火。看到元丰道长的身影,他们便结伴上前问好,想求个眼缘。可他此时心情极差,根本没工夫装出和善的模样,连个眼神都不舍得给香客。他在那天可以说是丢了大脸,不把仇报回去,就真的没法混了。元丰不仅是睚眦必报的性子,还特别在乎面子,但他也算是有些唬人的本事,出门在外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自是不少。其中不乏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一个饭店施压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他心里满是对宋云乐的嘲笑,脑海中划过那日拦他去路的众人,嘴上不禁暗骂两声。等着吧,迟早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这么想着他就拿起手机,开始联系熟人。可他没瞧见在被旺盛香火烟雾遮掩的大殿中央,居中的冰冷神像眼底闪过的一抹深意。元丰满意的挂了电话,嘴角还挂上了得意的笑容,可他刚跨出一步就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瞬就跌到了地上。“师傅!”“道长!”无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但他却做不出半点回应,任由沉重的眼皮紧紧的闭上。元丰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醒了?”开口说话的是他的师傅长晏道长,他看着精神恍惚的徒弟关切的说道。“师傅……”元丰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难听得不行。长晏看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眉头紧锁的说道,“你是不是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元丰不懂他何出此言,便把目光看向他身后的一众的弟子。见他们垂着脑袋沉默不语,心思不由沉了下来,“师傅……是什么……意思?”“我探得你的脉搏,发现你的一身修为被散了个干净。”看着元丰瞪大的双眼,长晏闭眼叹息。他们修炼道法之人,可通过打坐吐纳将天地之间的灵气纳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