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说的,我这不都一个人睡觉的嘛!”敖烈见宋云乐不搭话,就偏过头不去看他,但在目光锁定的攻势下,没过多久就败下阵来。“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能笑话我……”宋云乐拍拍胸脯,“好,我保证。”“我就是一个人待太久了,不想了……”鹰愁涧深陡宽阔,水清如明镜,鸦鹊照影而过,只当是同群之鸟,便会投身至水下,溺亡而死,因此得名鹰愁涧。敖烈因触犯天条被大士所救,在那等待取经之人。身为罪人的他,只是一条没有仙骨的恶龙。为了活下去,便是飞禽走兽,他都来者不拒,一并吃得。直到山中无走兽,天空无鸟雀。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等会是百年之久,他不似大师兄有土地牧童作伴,渐渐的群山之处只他独影伫立。敖烈当然有想过一走了之,可是……“不甘心吧。”宋云乐目光怜惜的注视着他。敖烈微微颔首,“是……”他无法忘记敖闰在玉帝面前状告自己的情景。‘臣教子无方,今日臣便大义灭亲,只求陛下如法发落!’那个所谓的父亲,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每每想到那个画面,敖烈便眼前一黑,指尖止不住的颤抖。他望着那双清澈的眼眸,红着眼眶颤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大士没有出现……那我……”是不是已经死了。番外他们的答案敖烈乃是敖闰的正妻所生,但可笑的是,继承储君之位的,却是并非正室所生的敖摩昂。龙族世代储君皆由龙王的正室所出,并由天庭降旨任命。敖闰设局引他烧毁传世宝珠,甚至亲自到玉帝面前状告他问罪,为的就是让敖摩昂顺理成章的坐上储君之位。“我不在乎什么太子之位……我只是……只是为我母亲不值……”他被判处死刑,哪怕庆幸被救,但在功德圆满以前,母子都不得相见。本该属于敖烈的太子之位,在他被下旨处以死刑的那一刻,就已然不可能是他的了。‘什么正妻啊?还不是连自己儿子的储君之位都保不住?’‘要不说她没用呢,我要是她可是没脸在西海待着了。’‘西海?怕是四海都待不住了吧。’这场闹剧,让他的母亲彻底沦为了龙族的笑话,也让他成为了龙族的罪人。可这一切都是敖闰的圈套,他故意告诉自己的储君之位易主的事。‘你真以为天庭会同意,陛下会允许你这样荒唐的决定的吗!’‘只要将宝珠交由你哥哥,摩昂就会下一任龙王,此事由不得你!’‘由不得我?储君并非正统,那还要这破珠子作甚!’传世宝珠就这么敖烈销毁,也是那日起,母子俩再未相见。直到敖烈取经回来,母子才终于见面,也是最后一面。“她……她就……”敖烈被宋云乐揽到怀里,哽咽着声音道,“就撑、撑着一口气……就为了见、见我一面……”就这一面,他不知道母亲等了多久,更不知道她为了自己受了多少苦难。从那日起,敖烈再也没有回过西海龙宫。他建造了属于自己的龙宫,可即使宫殿再如何辉煌夺目,他却依旧孤独。宋云乐难言的抱着他安抚,微红的眼眶跟着湿润了。他如何不懂那种感觉呢……最后一面……他甚至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当他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座冰冷的坟墓。恨吗?恨自己不够争气,拖累了他们。悔吗?悔自己不够关心,没有早点发现异样。宋云乐想过无数次,如果没有他的话,爷爷奶奶是不是能自在一些。‘乐乐万一被有钱人收养,说不定就不用过苦日子,每天丰衣足食,不用为了生活而忧愁。’陆吾曾问过他,‘如果是这样,乐乐会后悔跟着爷爷奶奶吗?’‘当然不会,他们可是……’‘我想他们的答案,也是一样的。’“或许……”宋云乐抚着敖烈的后背,温柔的说道,“你的母亲是不带遗憾离开的呢……”敖烈抽泣的抬头看他,“真、真的吗?”“我想她是为你骄傲的,毕竟她的孩子即使冒着生命危险触犯天条,也不愿让她受委屈。”哪怕受苦受难,也愿求得正果,披戴着荣耀回去见她。“我想……她离开的时候,面上是带笑的吧。”敖烈睁着湿润的瞳孔,愣愣的点头。宋云乐指腹轻柔的擦去他夺眶而出的泪珠,低笑着说道,“她肯定是相信你会成功,所以才强撑着身体,也要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