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元丰,“我且问你何处改了?”“我……我……”“你不过是因为道行散尽才会来此,可若非如此呢?”元丰被话戳中,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吭声,但长晏还是想着替他说道,“其实他本意是好,只是话难听了些,他只是不想仙家的名声被人利用罢了。”“那你们行龙观借仙家名声,办的事还少吗?”“我们本是道家弟子,怎么能这么说……”“既然这么说,便是落的如今这副田地,也是无可厚非之事。”力牧难得再跟他们说话,挥挥手打发,“回吧,这儿没有你们要见的人,也没有人愿意见你们。”“我们……”“若是再敢多言……”“就走!我们这就走!”看见力牧警告的眼神,元丰赶忙拦住长晏,拉扯着他往外走去,并轻声道,“里头可不止他一个呢!咱们还是回去从长计议的好!”长晏回望了眼饭店的招牌,他不甘心的甩开元丰,被弟子们簇拥着走了出去。玄墨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默默在心里啐了一口,‘该!’秦书知却看着力牧略有思量,“请问……”力牧视线转向她,淡声问道,“何事?”“你……您也是学道法的?”“不过是略知一二。”秦书知刚想松口气,咽下方才荒唐的想法。她本以为这饭店的员工都是道家弟子呢,说不定个个都是大师,眼下看来……“比起道法,我更精通兵法,你想与我探讨一二?”“……”看着力牧认真到不像是开玩笑的神情,秦书知一时不知道用怎么样的表情回应。直到宋云乐把她的魂给唤了回来,“怎么站在这呢?进去坐呗!”秦书知愣愣的点头。玄墨看宋云乐出来了,恭敬的急声问道,“我师傅他们……”“你师傅好像参悟了什么,在包厢入定了,你师兄和师侄在那守着呢。”“入定!那我……”“记得把包厢的钱付一下。”“……”玄墨惊喜的声音戛然而止,并在心中快速计算他的肾值多少钱。“哈哈哈……”宋云乐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的啦,别紧张!”“……”知不知道对于两袖清风的道士而言,这‘玩笑’的冲击力有多大吗!比他师傅祖传的咸菜缸子被偷都吓人!“力叔去忙吧,这有我呢。”“乐乐有事再叫我。”“好哟!”等力牧走后,秦书知才缓过来似的扯过宋云乐的手腕问道,“乐乐,你告诉我,你这还有多少能人异士?”“什么能人异士啊……”宋云乐一脸不明白的无辜表情,“我们就是普通人啊,哪有局长说的这么夸张的?”他这‘装模作样’的作派,在秦书知眼里根本不够看的,但见他不愿深聊,她也没想勉强。秦书知深知宋云乐的良善性子,就是他真有本事把诸天仙佛都请来,也不会干什么坏事。宋云乐看着两人一拍掌,“正好局长和道长都在,我想跟你们聊个事。”“嗯?什么事啊?”秦书知和玄墨同时问道。“重修道观的正经事!”谢道祖教诲逸真出定已经是三小时后的事。他先是呼出一口浊气,解去一身疲倦之意,缓缓的睁眼看到的是面露关切的徒弟跟徒孙。“师傅(师祖)……”顺着玄清的搀扶起身,他面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见他如此,玄清就知道师傅这趟来得确实值。此前留下他们三人的女人,她是万万不曾想到会是这等高人。不过是与她探讨了半晌道法,原先无法疏通的思绪就茅塞顿开。大师在听说他们师傅还远在道观时,还毫不吝啬表示可以带上他们的师傅。师傅的修为已经停滞了十年,再加上外界谣言的影响,让师傅无法专心于修道之上。可是没想到,不过是到大师跟前聊了一个小时,师傅就受益匪浅,当即入定。见师傅豁然的模样,玄清的心也就放下了。逸真扫了眼包厢问道,“大师呢?”玄清接过宝灵递来的水递给他,“大师有事要忙。”“什么事?为师可能帮忙?”“……端盘子。”“……什么?”逸真一时以为自己年事已高,耳朵不灵光听错了,直到玄清又清晰的说了一遍。静默了片刻,他喟叹道,“这才是一等一的高人啊……”他们果然还差得远呢。逸真出定了也不好白占着人家地方,他带着两人火急火燎的下楼,想着来好好的感谢大师跟宋云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