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雪糕因为她的失误化成了水。稚气的小脸,难过得皱到一起。菩提最是看不得她这个样子。“要不……师傅念经超度一下?”“可以吗?”赤红的眼瞳顿时亮了三个度。“……凡事总会有先例的。”“谢师傅!”番外才是对的吗直立在床边的句芒,紧张万分的抱紧怀里的宣传册。他不敢正眼去看太昊,只能余光偷瞟着自家帝君。“说说吧……”只见太昊沿着床边架起长腿,依靠着床头,慵懒的坐着,“你是下凡久了,性子野了?”“不、不是……”“那便是本性如此?”句芒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沉默不语的站着。君臣多年,太昊只瞥上一眼就清楚的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为何不与我说?”“我……”句芒闷了半天,终于开口道,“我不想让您觉得我过于轻浮……”“不让我知晓,就能让旁人亲眼瞧了?”“这是在凡间……”他小声嘟囔着狡辩。“你跟了我多久?”“……已有四千余年。”“我知道你顾忌着君臣之仪,有很多事不便与我商谈……”太昊撩开眼帘,冷冽的眸中掺杂着几分柔色,“但我不希望你我之间存在隔阂。”句芒对他的敬仰钦慕之意,他自是看在眼里,可他还是时常会羡慕轩辕与陆吾他们之间的相处。太昊在宋云乐的相册里,看到过不少句芒的照片。照片里,他笑得张扬热烈,那般明媚的笑容,带着糅合了春意的灿烂。这不就是他的春神吗?“我并非要拘束于你,只是……”“可是……我怕他们说……”太昊顿住话头,看着番外真正的句芒句芒胸膛起伏不定,他大口喘息着粗气,好似说完这些话,就用尽他所有的力气。缥缈的衣角落入他低垂的眼帘,踏着锦鞋的男人停驻在他面前。“抬起头来看我。”腿侧的拳头松了又紧,句芒第一次无法执行帝君的命令。泪水无声无息的滴落在地毯上,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如何的狼狈。可他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尤其是他所敬仰的这个男人。“句芒。”威严的声音不容拒绝,句芒闭了闭眼,紧咬着牙关抬头,但视线却始终不敢与之交汇。他想维持他最后那点虚无的尊严。太昊看着哭得双眼猩红的句芒,酝酿在嘴边的重话,到底还是不忍心说出。“知道我为什么选你为我的属神吗?”句芒愣了愣,缓缓的摇头。“跟在我身边的,哪个不是骁勇善战,披肝沥胆的忠臣?”太昊挪步走向窗边,“若论能力,你虽名列前茅,但绝非第一。”句芒攥拳的力度紧了又紧。“可我还是选择了你。”“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能力,那他是不是……是不是会被取代?千年以来,他所做的努力,实际上没有任何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