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猩红的冲过去将男人踹倒在地,即使父母跟医护的拉扯,他也没有收住拳头。直到急救室的大门被打开。医生遗憾的神情,让愤怒的曲岩卸下了所有的力气。曲萍死了。在浪潮中不断挣扎的浮萍,终究沉入水底,掩埋在污浊的泥沙之下。曲萍的丈夫入狱,曲岩彻底断了与父母的联系,打算独自养育姐姐的孩子长大。曲岩认为曲萍的人生是因为他的存在,才变得痛苦不堪。她只是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为此,曲岩请大师将她的魂魄封于骨灰坛中,他拼命工作买下这套房,并设计了属于曲萍的房间。她可以永远在这个家里陪着她的孩子,她可以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陪他度过完整的人生。门把的转动声响起,曲萍应声回头对上了曲岩漆黑的眸子。血红的泪水滑落脸颊,望着弟弟眼中的无措,她颤动着声音说道,“小岩,对不起……”番外她该离开了力牧与百花背靠墙壁,对视而立。注意到对方眼底拂动的情绪,两人皆沉默的没有出声。百花仰头贴在墙上,她侧首看向房门,心中压抑的沉闷不知如何表述。“二位……”走廊的阴影处传来熟悉的声音,随着他们看去的视线,谛听慢步而来。力牧眉间蹙起一抹忧愁,他叹息道,“到时辰了?”谛听微微颔首,“她该离开了。”他听力牧交代事情缘由之后,便赶来了此处。曲萍的事他很惋惜,可若是放着不管,只会使她魂魄消散,便是想投胎都没有机会了。阴阳相隔的两人本不该相见。但百花为了了却他们的心愿,将曲萍仅剩的魂气用仙力巩固,放入牡丹之中。可就算有仙力加持,魂气也到了临界点,曲萍等不到日出之时了。力牧看着眼眶微红的百花,沉默的走到房门前,手臂顿在空中,最后还是忍心敲响了那道门。房门被人拉开,曲萍站在房内,她看着不曾见过的谛听,似有所感的抿起了笑意,“该走了吗?”谛听望着她坦然的神色,颔首回应。“姐姐!姐姐……”曲岩听到这话从房里慌张的跑出来,他哭着摇头不想让她离开。“能再见你一面……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曲萍的眼神细细描绘着弟弟的面容,“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她的一生始终被人掌控,起初是父母,后来是丈夫。真要说起来,她在工厂打工的日子,竟然是她活得最自在的时光。她对得起所有人,但独独对弟弟亏欠太多。曲萍到死的那一刻才明白,自己是被父母害死的。而那个想把她拉出淤泥的弟弟,却因为自己的愚蠢远离了她。可曲萍没想到的是,因为自己的话让曲岩感到愧疚,更是因为这份心情让他将她的魂魄封印。在房里曲岩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要不是因为他,姐姐也不会这样。但曲萍知道他并没有错,真正错的是他们的父母。现在醒悟对他们而言,实在太晚太晚,但至少他们还有最后的机会把话说开。“谢谢你们……真的谢谢……”曲萍面对三人鞠躬感谢,她转身看向曲岩说道,“不要为我感到可惜……”她的人生都自己选择导致的。真要说起来,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值得被同情。要不是有他这个傻弟弟在……曲萍流着泪抱住了痛哭的曲岩,她泣声道,“谢谢你……帮我照顾瑞瑞……能看到他长大……我真的、真的很开心……”曲岩埋头在她的肩膀,早已泣不成声。“小岩……谢谢你……因为你……我这一生……不算白活……”怀中的身影逐渐消散,在曲岩睁开双眼想要拉住她的时候,却只扑了个空。他颓然的跪在地上,赤褐的双眸满是悲痛,但一道轻响夺去了他的视线。姐姐离开的位置,落下了一朵牡丹。艳丽的花朵绽放着鲜活的生命。曲岩捞起牡丹放于心口,“姐姐……”番外坐牢的神仙一星期后的周末,曲岩载着曲希瑞来到宋家门前。“瑞瑞!曲叔叔!”曲岩敲门的手臂顿在半空,他循着声音看去,就见宋珩戴着草帽,从田埂向他们跑来。他向她走了两步,急声说道,“慢点、慢点!”宋珩扑腾的小短腿很快从地上升空,追上她的祝融架着她的身子,把人抱进怀里。“跑这么快,也不怕摔喽!”批评完宋珩后,祝融就走到曲岩面前,亲和的说道,“这么远过来,快进屋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