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二十分,她终于出来。看见他还在,第一句不是高兴,而是:“你明天不上班?”
“下午班。”
“那也不用耗在这里。”
“我在工作。”予辰晃了晃手机,“顺便等你。”
她想说什么,最后只叹气,接过安全帽。他让她坐后座,车开出去一段才发现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扶他的腰,只抓着后方铁架。
“会摔。”他说。
“你骑慢一点就不会。”
“我已经很慢了。”
“再慢。”
予辰在红灯前停下,回头看她。她额角的碎发被汗黏住。
他小时候坐在她的后座,总把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如今位置反过来,她竟连扶他都不习惯。
“你抓我。”
“不用。”
“我起步了。”
绿灯亮起,他正常起步。后座的重量跟着一晃,她的手下意识搭上他的侧腰,随即又想收回去。
“放着。”
“好好骑车。”
“那你就不要动。”
她终于没再抽手。
回到家,予辰让她先去洗澡,自己把冰箱里的咖哩拿出来重新加热,又煎了两颗蛋。她换上旧棉衫出来时,看见桌上的两副碗筷,站了几秒。
“你还没吃?”
“等你。”
“饿了就先吃,等我做什么。”
“以前你也等过。”
“我是你妈。”
“所以?”
她拉开椅子坐下。“所以不一样。”
予辰没反驳。他把荷包蛋夹进她碗里,又替她盛了咖哩。她想起身帮忙,被他伸手挡了一下。
“你坐着吃。”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啰嗦?”
“十几年前吧,跟你学的。”
她没有再抢,只把筷子放慢了一点。
她抬眼看着他。“你今天来,是不是因为我前几天说晚班?”
“对。”
“那不是叫你负责接送。”
“我知道。”
“以后工作、上课都有自己的时间,不要一听我累就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