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亦瑶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上,“别装蒜啊,我还不知道你。”
孟枝的审美太好猜测,从她看的动漫、电视剧到大学时期短暂交往过的前男友,取向简直高度统一:清冷周正的斯文败类。
今天那个偏高一点、气质清介孤寂的男人,简直就是属于她性癖答卷的满分获得者。
不等孟枝回答,她又看到餐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
樊亦瑶惊讶道:“这些是他们做的?”
沉默就是一种回答,于是她又说:“我怎么觉得你这白月光还是挺关心你的,高中的时候他对你的态度真有这么糟糕吗?”
孟枝拿了两个碗盛粥,闻言动作稍顿,“我没这么说过啊,他没对我怎么样过,有时候还把试卷借我看。”
“那你们怎么……”
孟枝将筷子规整摆在碗边,拉开凳子坐下,“先吃饭吧。”
*
孟枝是西城人,距离申市两千多公里的一个西南城市。她所在的中学是当地市重点之一,初中从没掉出过年级前二十的人,升学过后头一次体会到在学习上吃力的感觉。
整个西城中考中最优秀的一批人都集结与此,竞争、落后、追赶……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事情。
是以,她的高中三年,没有发生过小说里那些跌宕起伏的故事,不过是刷不完的题,起起伏伏的分数排名,以及一段无疾而终的少女心事。
高一下册,分科以及分班考试,她选择了理科班,吊车尾进了最好的班级。彼时“地中海”为了鼓励上进,在开学安排座位的时候决定按成绩排名,成绩越好越优先选座,轮到她的时候,已经不剩什么视野好的座位了。
孟枝选了教室靠窗的倒数第二排,抱着书从门口往后走的时候,目光落在最后一排用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神色冷淡的少年。
往后两年半,周时月一直是她的后桌。
分班后的第一次月考结束,他们有了第一次对话。
火箭班节奏快,成绩下来,数学老师只花了一节课讲完整张试卷,孟枝还没来得及将压轴大题的步骤腾挪到自己的答题卡上,值日生就已经开始擦黑板了。
她咬了半天笔杆,最终鼓起勇气转身,小声叫了周时月的名字。
排名公开,她才知道自己后座这个长相优越却沉默寡言,整天上课似乎都在神游天外的男生是年级第一、区上前十。
听到她叫他的名字,周时月将窗外的目光收回来,落在她脸上,开口时声音低冷:“什么事?”
甚至没有先问她的名字。
“可以借用下你的数学答题卡吗?我有点没听懂老师讲的。”
周时月无可无不可地将答题卡从课本里抽出来递给她,随后目光再次挪开。
当时孟枝就想:真高冷的一个人啊!
可她慢慢发现,这样看上去高冷不合群的周时月,人缘意外得好。好模样好家庭又好成绩的男孩子,没有不受欢迎的理由。
同时她也发现,周时月的沉默寡言并不是出于对他人的傲慢,而只是一种性格,或许对他来说就和太阳东升西落一样自然的事情。
孟枝会这样觉得,是因为之后每逢考试,她都会去借周时月的试卷参考,而对方从来没有表露出不耐烦的情绪。
他思维快,答卷上很多繁冗步骤都没有,孟枝很多时候把它拿在手里也看得云里雾里,只好问他,他不吝回答,三言两语就能给人解惑。
这就是高一下学期,他们所有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