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枝:现在在上课我怎么去?
发送之前,特地将消息提醒关掉了。
周时月:就说你要上厕所。
孟枝:……
好主意。
她虽不比周时月,但分数稳中有升,努力程度也落在了老师眼里。因此,照着周时月的指导撒谎的时候,老师头也没抬就同意了。
孟枝小跑着下楼,手撑在扶梯上,只觉得整颗心脏都要跳出来。
临近篮球场的时候,步伐反而不受控制地满了下来。
孟枝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耳朵里已经听见不远处篮球砸在地面的声音。
初夏的风带着几缕燥热,走道上夜色下树影婆娑,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而她一步一步向周时月靠近。
她清了清嗓子,语调故作轻松问:“让我下来,什么事啊?”
周时月单手接住篮球,示意她往一旁的观看椅走去,二人并肩坐着,周时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杯热布丁奶茶。
孟枝看清他递给自己的东西时,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讶异:“你还偷跑出校门?”
按规定,他们进出校门都需要刷卡,而且现在是上课时间,按道理保安是不会放行的。
周时月没回答她的疑惑,“今天考得不好吗?”
她将吸管插好,喝了一口,默默点点头。
“只是一次周考,不用紧张。”
孟枝默默叹了一口气,“不是因为这个。”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跟我讲一讲。”
这一次,孟枝沉默了很久。她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画面,一面是除夕夜班里刷到的林月那条斐济岛的动态,一面是这一年来他们不远不近的交集,到最后,她抬头目光闯进周时月那双沉静无言、别无杂念的眼眸。
“我爸妈……可能要离婚。”她隐瞒了最不堪的那部分,跟周时月讲。
原本以为早已经接受的事实,真正宣之于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鼻酸。
周时月动作一顿,侧头。
孟枝低垂着头,肩膀轻轻颤动起伏,借着身后微弱的路灯灯光,一滴眼泪落在她紧握着奶茶杯身的手背上。
周时月从校服口袋里拿出手帕纸递给她,孟枝接过吸了吸鼻子,闷闷说:“谢谢。”
那天晚上,周时月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静静坐在一边,给她递纸,听她诉说、哭泣。
他们在灯光下坐了很久,地面身影成双。孟枝发泄完一场,觉得压在心口的石头稍稍挪开了一些。
她又能喘过气来了。
最后,他接过她紧捏在手里已经湿透的纸,起身扔到不远处垃圾桶,走回她身侧,恰时,下课铃响了起来。
孟枝按掉眼下的泪痕,“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
“回教室?”
“……好。”
她眼睛肿了,等了好一会儿,避开人群回到教室。
里面早没了人,一片昏暗,好在门只是被掩上,没有落锁。周时月摁开灯开关,两人一前一后到自己的座位收拾好东西,阖门离开。
到宿舍楼走的是另一侧的楼梯,楼梯靠近平时接热水那机器的拐角。路过的时候,孟枝突然听到从另一侧角落传出来的轻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