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想到,此一别,竟是十数年不得相见。
再见面,已是岁月苍茫,物是人非。
裴承修走后的第二日,太尉府的小厮送来了第一封信,从此以后,每日一封从未间断。
一直到裴承修离京的第二十天,顾清和收到了来自边疆的第一封信,字是张狂的,墨是新的。
这个习惯,一直维持了将近一年。
不知何时开始,顾清和的信中难掩悲伤,回复也越来越短。
某一天,裴承修寄回京城的信,再也没有了回音。
他和顾清和,彻底失联了。
裴顾将离3
裴承修一战成名的消息很快传回京城,这个消息本应该让顾清和欣喜,事实也确实如此,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为裴承修感到高兴。
可他此刻却如何也笑不出来。
这间屋子很暗,四面的窗很大,可透进来的光却并不多,明明是夏天,偏生让人觉出几分阴冷暗沉。
顾清和双手交叠在身前,袖袍齐整,衣角没有一丝褶皱。
他此刻面上是十分的沉静,还隐约可见他的隐忍,一举一动不出规矩,目光沉沉地看着上首的男人。
秦佑今年三十五岁,面容威严不失俊美。
只是他太过滥情,后宫中的妃子少说也有二十几个,甚至有些他连名字都记不清。
殿内昏暗,大殿中央放着一个三足的铜制香炉,花纹繁复,雕镂精致,正燃烧着一寸一金的昂贵香料。
“清和,你还年轻,不懂得朝中的权衡利弊。”
秦佑低沉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口嗡鸣的大钟传来,模糊不清,却让人心底发颤。
他明白秦佑的意思,秦佑想要他入宫,一方面打压赵家和楚家,另一方面是不希望顾家和裴家联合,势力过大。
他一人入宫,就可以制衡数家,打压另外三家,顺带灭灭裴家过盛的势力。
可是他不想。
他喜欢裴承修,只喜欢裴承修。
除此以外,再无他人。
明明知道帝王的决定不是随意可以改变的,明明他知道没有可能,可他还是想争取一下。
“陛下,臣不想,臣与裴家已有婚约,怎可入宫?”
秦佑不着痕迹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