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华的突然“倒戈”,如同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下一瓢冷水。殿内彻底炸开了锅!太子都亲口承认有亏欠、有错了,那天君之前的种种“定论”和“维护”,岂不都成了笑话?素锦的控诉,可信度瞬间飙升!墨渊的证言,是从大义和历史角度,撕开了掩盖真相的黑幕;而夜华的倒戈,则是从内部、从当事人的角度,证明了迫害与不公的存在!两者叠加,威力何止倍增!天君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夜华,手指颤抖,却一时说不出完整的斥责之语。他精心维持的局面,他赖以掌控人心的“稳定”假象,在墨渊与夜华这一外一内的联手下,出现了致命的裂痕!许多原本观望、甚至偏向天君的仙官,此刻眼神都变了。太子都认了,墨渊上神也出面了,那素锦案……恐怕真的不是空穴来风,更不是东华帝君“偏袒青璃”那么简单!那天君之前对青璃的指控,转移视线的意图,就非常明显了!凌霄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又仿佛有惊雷在无声酝酿。墨渊与夜华,一老一少,一外一内,如同两把利剑,刺破了粉饰多年的太平,也将天君推到了一个极其尴尬和危险的境地。而这一切,显然才刚刚开始。东华帝君甚至还未亲自出面,仅仅是通过墨渊的证言和夜华的“觉醒”,便已让天君阵营阵脚大乱。真正的风暴,已然在凌霄殿内,掀起了连宋的小道消息墨渊证言,夜华倒戈,凌霄殿上的惊涛骇浪,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如风暴般席卷了整个九重天。仙官们私下议论纷纷,人心浮动,原先天君刻意营造出的、针对青璃的“潜在隐患论”和“帝君偏私论”,在如此重量级的“反水”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反衬出其转移视线的拙劣。然而,天君毕竟执掌天庭多年,树大根深,麾下心腹死忠亦有不少。最初的震惊与慌乱过后,反击与辩解迅速组织起来。“墨渊上神久居昆仑,对天庭事务细节未必尽知,恐受片面之词蒙蔽!”“太子殿下年轻,重情重义,一时被旧事所感,言语或有偏颇,岂可尽信?”“素锦一案,纵有隐情,也当由律例司依规详查,岂能因个别人之言,便动摇天庭对忠烈之后的抚恤定论?”“东华帝君若真有实证,何不公开展示,交由诸天仙神共议?如此私下串联,施压凌霄,岂是正道?”各种或明或暗的声音开始出现,试图消解墨渊与夜华带来的冲击,将焦点重新拉回“程序正义”和“证据不足”上,并隐隐将矛头指向东华“操之过急”、“手段不正”。就在这舆论再次陷入胶着、天君阵营试图稳住阵脚之际,两个看似“闲散”、却影响力不俗的人物,以他们独特的方式,加入了战局。首先是在各种仙僚聚会、茶余饭后,总能“恰好”在场、且消息格外灵通的连宋殿下。这一日,在司命星君府上举办的一场小型品茶会上,几位仙官正低声议论着凌霄殿风波。连宋摇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施施然踱步过来,状似无意地插话:“哎呀,诸位在聊这个啊?说起来,小弟前几日去拜访老君,倒是听了一耳朵陈年旧事,挺有意思的。”众人立刻被吸引:“三殿下,老君那里又有什么新鲜典故?”连宋“啪”地合上扇子,压低声音,一副分享秘密的模样:“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就是聊起一些上古流传下来的丹药偏方。老君提了一句,说有些特殊的法宝或禁术,使用起来代价不小。比如那‘结魄灯’……”他故意顿了顿,吊足胃口。“结魄灯?那不是素锦族的宝物吗?”有人立刻联想到。“是啊,”连宋点头,煞有介事,“老君说,此灯神效非凡,能聚残魂,凝散魄,但驱动它,尤其是要达到凝聚完整生魂的程度,消耗的可不是寻常仙力灵石。据某些快失传的杂记记载,似乎……需要燃烧与目标关联极深的血脉族群之‘功德’或‘族运’为引,方能功成。”他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啧啧,这代价……若是知情还借,那可真是……嗯,不好说,不好说啊。”说完,他摇着扇子,又晃悠到别处去了,留下身后几位仙官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结魄灯竟有如此禁忌?需要燃烧族运功德?那当年夜华太子借灯……是知情还是不知?若是知情……这性质可就大大不同了!联想到夜华在凌霄殿上承认的“伤害之举”和对素锦的亏欠,这条“小道消息”无疑给夜华的行为,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也间接佐证了素锦关于“燃烧全族功德”指控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