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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第1页）

“好。”璃娘对他的安排毫无异议。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夜渐深，璃娘却毫无睡意。她走到窗边，与东华并肩而立，望着那株老梅。“哥哥，”她忽然轻声问，“如果……如果我们没有来，她们会怎么样？”东华沉默良久。“会一直撑下去，直到最后一刻。”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宿命的冷酷与悲悯，“少绾会耗尽皇道气运与生命，瑶光会燃尽最后一丝神魂。这座城或许会晚陷落几日，但终将归于死寂。而她们，这一世的魂魄，或许会在这滔天怨气中彻底消散，再无轮回。”璃娘的心狠狠一揪。“但现在，我们来了。”东华侧目看她，月光落在他深邃的眼中，泛起一丝罕见的柔和微光，“一切，都会不同。”是啊，我们来了。璃娘深吸一口带着寒梅冷香的空气，心中那股因见到姑姑们境遇而产生的酸楚与愤怒，渐渐被一种更坚定的决心取代。这一世，绝不让悲剧重演。这一盏由凡人之躯点燃、在黑暗中摇曳欲熄的心灯，将由他们亲手护住，直至其重新绽放出照耀天地的神光。而窗外，皇宫深处，少绾并未安寝。她站在御书房的窗边，同样望着那轮被怨气模糊的冷月。手中摩挲着那三枚温润的青色玉符。华夙，璃娘……你们，究竟是谁？直觉告诉她，他们绝非普通游方郎中。那份渊博，那份从容，那份深不可测，甚至……璃娘身上让她感到莫名亲切安心的气息。但无论如何，他们的到来，带来了切实的希望和转机。这就够了。在绝对的绝望面前，任何一丝真实的光亮，都值得紧紧抓住，哪怕需要付出未知的代价。她握紧玉符，转身看向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报——边境尸潮异动，粮仓见底，药材短缺，民心生变……路还很长，很难。但至少，今夜，瑶光可以稍微睡个好觉了。少绾疲惫却坚定地走回桌案后，重新拿起了朱笔。长夜未尽，但她必须为她的城，她的子民，她的……光（瑶光），继续撑下去。而另一处宫室，林光（瑶光）同样未眠。她盘膝坐在榻上，努力调息，感受着体内比之前轻松了许多的负荷。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华夙调整阵法时那精准冷静的动作，以及璃娘喂药时指尖传来的、让她几乎想落泪的温暖安宁。那对夫妻……她甩甩头，将杂念抛开。无论如何，他们救了她的兵，减轻了她的重担。眼下，恢复实力，守住城池，才是最重要的。她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冥想。只是这一次，心神深处那常年冰封压抑的某个角落，似乎因那一丝外来的温暖生机，而产生了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仿佛有什么被尘埃覆盖的东西，正在极深处，发出微弱的心跳。宝宝们，新书《太子让我做妾，我嫁他祖宗》已经更新十万加，可以入坑啦微光暖寒夜翌日清晨，薄雾未散，皇城在压抑的寂静中苏醒。华夙（东华）与少绾在御书房单独会面。晨光透过糊着厚纸的窗棂，在少绾苍白却坚毅的脸上投下淡淡光影。她眼底的青色又深了些，显然一夜未眠。“先生昨日之功，朕感念于心。”少绾开门见山，将一枚粗糙但带着泥土气息的兽皮地图铺在案上，“这是宫中旧藏，标注了几处前朝遗迹与可能产出灵玉的矿脉。只是……大多位于城外险地，如今尸鬼横行，妖物潜藏，危险重重。”她手指划过地图，指向东北方一片模糊的山峦轮廓：“此处‘黑风岭’，旧书记载曾有‘暖阳玉’产出，性温润，或可合用。但岭中多瘴，近年更有‘黑魇兽’巢穴传闻。”又指向西边一片蜿蜒标记，“‘泣血谷’，传闻是古战场，煞气浓重，但谷底或有‘血魄精金’伴生，虽非美玉，但若铸成器物，镇煞之能或许更强。”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华夙，语气郑重：“先生，朕绝非不信先生之能。只是此二处，即便在太平年月亦是险地，如今……朕不能因一己之需，置先生于绝境。或可从长计议，另寻他法。”华夙目光扫过地图，心中已有计较。黑风岭的“暖阳玉”确是温养阵眼的上选，其地脉走向亦可能与怨气汇聚点有关。泣血谷煞气冲天，怨念沉积，是探查怨气源头性质的绝佳地点。“陛下顾虑，在下明了。”华夙语气平淡，“然阵眼之事，关乎阵法存续。寻常玉石，难堪大用。我既应下，自有分寸。请陛下予我通行手令，并借快马一匹，三日粮水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