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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看，清风鸟就是这样飞的。”折颜轻轻吹了口气，那小泥鸟竟真的扑腾着“翅膀”，在掌心上方飞了小半圈，才落回他手里。小青璃看得瞪大了眼睛，糕点都忘了吃，小嘴微张：“飞……飞了！”她立刻丢开吃了一半的糕点，伸出小手想去抓那小泥鸟，“青璃要！青璃要飞飞！”看着小家伙眼中重新焕发的光彩与那纯粹的渴望，折颜心中那股因愤怒而起的郁气，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他将小泥鸟放到小青璃摊开的小手掌里，温声道：“青璃自己也可以试着做。不过，做的时候要静下心来，感受泥土的柔软，想着小鸟的样子，慢慢来……”他引导着青璃的小手，一点点重新塑形。这一次，小青璃学得很认真，虽然依旧笨拙，但至少没有再胡乱揉捏。折颜也彻底沉静下来，暂时将那些阴谋算计抛在脑后，专注地扮演着“温柔长辈”的角色。---与此同时，昆仑虚的墨渊，在反复推演了白浅体内“劫伤”烙印的几种可能解法与暂时封印方案后，也带着几分刻意寻来的、适合幼儿强健筋骨、蕴养灵识的“龙血草”汁液（已处理得极其温和），来到了太晨宫。他比折颜更不擅掩饰情绪，周身那股属于战神的、因愤怒而更加凛冽沉凝的气息，即使努力收敛，依旧让靠近他的仙侍感到无形的压力。当他踏入暖阁时，小青璃正拿着折颜帮她重新塑好、并用一点微弱灵力“激活”了简单飞行能力的小泥鸟，开心地满屋子追着跑，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墨渊的脚步顿在门口。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充满活力的青色身影，看着她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听着那能涤净一切烦忧的稚嫩笑声……心中那因白浅之事而翻涌的痛心与怒意，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消融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柔软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他的妹妹……本该永远如此快乐。小青璃跑着跑着，一回头看到了门口的墨渊。她立刻停下脚步，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抱着小泥鸟，有些怯生生地看着他。对这个“陌生的叔叔”，她虽然不再像最初那样恐惧大哭，但依旧保持着距离和警惕。墨渊心中一痛，连忙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甚至刻意让自己显得更加平和。他走到矮几边，将带来的玉瓶放下，声音放得极轻：“青璃，哥哥……叔叔给你带了点好东西。”小青璃眨眨眼，没动。墨渊也不强求，自己在不远处坐下，拿起那本被小青璃冷落的法术启蒙图谱，翻到聚水成珠的那一页，指尖微动，一缕极其精纯柔和的水灵之气在他指尖汇聚，很快凝成了一颗晶莹剔透、内部有细微光华流转的水珠。“看，水珠。”墨渊将水珠托在掌心，那水珠如同有生命般，在他掌心缓缓滚动，映照着暖阁内的光线，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小青璃果然被吸引了。她对亮晶晶、会动的东西向来没什么抵抗力。她犹豫了一下，抱着小泥鸟，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过来，睁大眼睛看着墨渊掌心那神奇的水珠。“想摸摸吗？”墨渊将手放低些。小青璃伸出小手指，极其小心地碰了碰水珠表面。冰凉湿润的触感让她缩了一下，随即又好奇地再碰了碰。水珠随着她的触碰微微变形，但并未破裂。“凉凉……”她小声说。“嗯，这是水。”墨渊耐心道，“青璃想不想自己变一颗？”小青璃看看图谱，又看看墨渊掌心，再看看自己的手指，小脸上露出跃跃欲试又有点没信心的表情。墨渊便引导着她，如何集中精神，感受空气中微薄的水汽，如何用一点点意念去“呼唤”它们。过程当然不顺利，小青璃试了几次，不是什么都感应不到，就是意念太散，好不容易聚起一小团水雾，又“噗”地散了。但她没有像往常遇到挫折时那样轻易放弃或发脾气（或许是折颜的小泥鸟和墨渊的水珠给了她“榜样”），而是皱着小眉头，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小脸都憋得有点红了。看着她那副认真的、不服输的小模样，墨渊心中最后那点因愤怒而产生的阴霾也彻底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怜爱与欣慰。他伸出大手，轻轻覆盖在她的小手背上，将自己的神力以最温和的方式渡过去一丝，引导着她完成了第一次成功的“聚水”——虽然只是米粒大小的一丁点，颤巍巍地悬在她指尖。“成功了！”小青璃惊喜地叫起来，看着指尖那微小却真实的水滴，眼睛亮得像星星。墨渊看着她开心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一刻，什么阴谋算计，什么劫伤烙印，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他只是她的“叔叔”，在教她一个有趣的小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