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苗人凤都踹醒了。他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疑惑地偏过头,看了朱漾。屋里太黑了,看不清。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他也就没做什么,只是好脾气地往旁边挪了挪,顺便把被子给掖好。可还没等他继续睡,脸上就“啪”地甩过来一只手。他把这手捡起来,给她塞回去。放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了她胳膊。好家伙,胳膊光溜溜的,袖子撸得老高。苗人凤默默地把她袖子给扯好。做完这些,他躺下了。没过多久,正迷迷糊糊的,马上要进入梦乡,那只手又拍过来了。这次,朱漾是整个肩膀都露出被子,两条胳膊都在外面。苗人凤注意到这个时,她肩头都变得冰凉了。他这才察觉到不对,手摸索着碰了碰她的脸。朱漾脸上滚烫,全是汗。苗人凤对这种受寒的情况还是有些经验的。这种时候,给灌一碗生姜水,被子裹紧,狠狠发一身汗,把身体里的寒气发出来就好了。成年人身体没小孩那么脆弱,一晚上不至于出大事。苗人凤起身,点灯,一瘸一拐地去敲了客栈掌柜的门,给了点碎银子,找他要了钥匙,去厨房生火,熬了一碗老姜汤,然后端回房喂给朱漾喝。朱漾是有感觉的,只不过晕晕乎乎的,人并不是那么清醒。喝完头一倒,继续睡,后面照样踢被子。因此苗人凤再次躺下后,主动把朱漾拉进了怀里,困住手脚,从背后将人整个环抱住,被子压得死死的,一点缝隙都没有。苗人凤说:"别动!"如果不是脑袋蒙起来,人会给憋死,他可能连脑袋都不想放过了。朱漾就觉得,踏马的,坐牢了!无法转身,伸个腿、翻个身都不行。于是后面直到天亮,朱漾都在做梦,能到自己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似乎是强抢民男,后面被警察蜀黍捉走了,赏了一对银手镯。接着,就在一个密闭的,还没有厕所大的蒸笼房里一直踩缝纫机。踩啊踩,没完没了,永远也完不成任务。急死!醒来后,天光大亮,她还躺在床上,手脚还是动不了,苗人凤的手还牢牢抓着她的手腕。可不是银手镯吗?挣了挣,竟然没挣脱。转过头一看,苗大侠双眼紧闭,还在睡,眼眶下乌青乌青的,好大两个黑眼圈。毕竟人到中年了嘛,不比年轻人,连续熬两夜,他也是累的。朱漾瞅了一眼,没出声,也没再动,就那么乖乖地躺着了。苗人凤睡过了饭点,某一刻,自己突然就惊醒了,猛地抱紧了朱漾。然后他自己可能意识到了什么,又很快松开。他想看人醒了没有,就微微起身,探过身子,来看朱漾的脸。没想到就看到她瞪得大大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四目相对。苗人凤尴尬了一下。苗人凤说:"醒了?"朱漾扯过被子,一点点缩了进去,最后盖住自己的脸,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苗人凤看着她,停顿了两秒。苗人凤说:"南姑娘,我会负责的。"。。。。分割线。。。。飞狐外传16你想清楚再说(聽蘭)朱漾挑挑眉。她侧过身体,面向他躺着,一只手垫在脸颊下,目光清亮有神,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朱漾—南兰说:"苗大侠,能问一个问题吗?"苗人凤说:"你问。"朱漾—南兰说:"你喜欢我吗?"苗人凤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茫。朱漾—南兰说:"喜欢就是,一想到往后余生都跟她一起过日子就心生欢喜,想经常看到她,不想她嫁给别人。"她目光转向一边,轻轻说道:朱漾—南兰说:"你是大侠,敢作敢当,言出必践,觉得昨夜唐突了我,就决定负责。可是婚姻是不一样的,在正常的人际交往中,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人心是能分清楚的,但夫妻是不一样,它需要知冷知热,要你懂我,我懂你,互相怜惜。。。"朱漾—南兰说:"否则的话,你想什么我都不知道,我要什么你也不关心,每一天都为了所谓的责任勉强自己,这样的日子需要熬几十年,苗大侠,那么漫长的一生你想要吗?"苗人凤答不上来。苗人凤说:"我没想过这些问题。"朱漾点头,表示理解。别看他名满天下,成名已久,但他的内心远比绝大多数人要单纯。他的世界从来都只有两件事:一,追查真凶。二,武学。其他的柴米油盐、成家立业,他通通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