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嬷嬷退下,他才捡回刚才的话头。赵祯说:"那个封诰。。。"朱漾看着他。赵祯说:"上次提的封诰,找你爹说过,原本说先封他,再封你,但你爹拒绝了。我想了下,你爹说的也对,贸然封诰对你也不太好。"赵祯说:"所以上次来——"漆黑的瞳仁有一股安静的味道。赵祯说:"我想问问,不封诰了,让长柏给皇儿当伴读怎么样?还有华兰,她年龄与徽柔相当,也可以一起玩,你看,要不要这次回宫我把他们姐弟两一起带进宫玩几天,下次再和皇儿一起回来?"发现朱漾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解释道:赵祯说:"孩子毕竟缺少父亲的陪伴,尤其长柏,日后读书进学总需要一个门路,我也观察过,这孩子性情沉稳,天资聪颖,是个读书的好料子,若得名师教导,日后必是一个栋梁之才。而宫里汇聚了天底下最好的老师,他和昕儿一起学,将来正好给昕儿做左膀右臂。"赵祯说:"还有华兰,她长大后总要嫁人的,和徽柔一起长大,小姐妹有个伴,将来谁也不敢欺辱她。"赵祯说的很有诚意,勾画的未来充满了诱惑。不得不说,他抓住了一个母亲的命脉。孩子,只要是真心为孩子打算的母亲,没有哪一个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可是朱漾不是一个常规意义上的母亲。首先是功名利禄,她对光宗耀祖、出人头地没有执念,相比于汲汲于营,蝇营狗苟,她更喜欢顺其自然。她会在能力范围内给小孩提供好的环境,该教的技能都教了,孩子只要没长歪就算合格,至于他是出将入相,还是做贩夫走卒,全看小孩自己的心愿,她不给划道道儿。其次是婚事,不管是长柏娶妻还是华兰嫁人,不求高门贵族,虽然这是个凡事都拼家世拼爹娘的时代,但到真正过日子的时候,真正拼的还是人品,是冷是暖,家世背景带来的影响是有,但绝对不是最主要的因素。瞅赵祯说的,跟着公主长大,有公主撑腰,就没人敢欺辱?那他自己的亲闺女徽柔是怎么回事?喜欢的人他不给嫁,不喜欢的他非要逼,最后徽柔年纪轻轻就疯了,只活到三十三,人就没了。贵为公主,她幸福只停留在儿时,至于嫁人后,赵祯这个口口声声说要让女儿一辈子无忧无虑,做最快乐公主的皇帝,他是知否+清平乐89大饼我不接当然,心里这么想,说的时候不能这么生硬。赵祯并不知道后世的发展,他提出这些只是因为他认为亏欠了她,想要补偿。他把自己所能给出的最好的东西拿了出来,从实际出发,希望她能接受,这里面并没有恶意。所以这个心意得领,但也仅此而已了。朱漾放下瓜,用手帕擦干净手,思考了一下,快速在心里组织语言。朱漾—王若弗说:"官家,虽然我很想接,但不能。"赵祯平静的脸上有了波澜,他极度地困惑。赵祯说:"为什么?你担心大臣们不同意?"朱漾—王若弗说:"并不是,该怎么说呢,我这个人胸无大志,从来没想过要爬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上,所以对孩子,我也是这样,只要他们健康快活,不是大奸大恶,这就够了。"赵祯摇头。赵祯说:"有更好的东西摆在眼前,唾手可得,你不要,不怕将来孩子会埋怨?"朱漾—王若弗说:"世界上的好东西多的是,哪能看到了都想要?人嘛,过得好不好,有多高成就,不在于拿得多不多,而在于能不能把到手的东西拿稳了。"朱漾—王若弗说:"现在我有钱,还很能挣钱,以后他们吃喝不愁,只要他们自己不乱来,一辈子是足够了。而学问,我想过了,我爹还硬朗呢,他来教长柏,长柏如果能学到他外公人品学问的一半,那不敢说封侯拜相,但做一个正直的、于家庭的人,这还是可以的。"朱漾—王若弗说:"至于埋怨,呵,想要的话他自己长大了去争取吧,如果敢白眼狼怨怪爹娘没给个好出身,没把握住好机会,那这种儿子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