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黑爷嫌弃坏了。黑瞎子说:"我告诉你,你下次再敢这样,流我一身,我——!!!"“我”什么,也没说。他把这块毛巾叠吧叠吧,弄个根绳子,做成了个口罩。黑瞎子说:"过来,把这个戴上。"朱漾“嗷”了一嗓子,指指点点。你才用这个毛巾擦了身上的,现在要拿它给我蒙脸,我不要!我以后真的会控制住的!撒丫子,转身就跑。黑瞎子气坏了,包一扔,抬腿就追。黑瞎子说:"往哪跑?回来!"人高腿长,武功也比空有金手指没法使的朱漾厉害,几下就追到了。两人莫名其妙就开始了扭打,一个非要给戴,另一个就嗷嗷的,骂骂咧咧。也不怪朱漾不愿意,她都闻到毛巾上臭臭的味道了,她有充分理由怀疑这块布之前是黑瞎子用来擦脚的!——根本没想过,擦过粽子口水的毛巾,它也没法香啊!反正,一个说不清,一个听不懂,他两就在荒凉的高原隔壁上打了一架。最后朱漾输了。她呆呆地坐在地上,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乱了。黑瞎子蹲在她跟前,拎着这巨大的口罩给她嘴蒙上了。巴掌大的小脸蛋跟着也看不见了。黑瞎子把口罩往下扯了扯,调整了下位置,把她眼睛露出来。黑瞎子说:"这样多好,这边风大,有口罩免得嘴里进沙,还能美白。"朱漾—霍玲说:"。。。"我信了你的邪。。。。。分割线。。。。作者说:"小剧场"很久之后的某一天,朱漾旧事重提。朱漾—霍玲说:"当年那个毛巾,老实说,是不是你的洗脚布?"黑瞎子说:"那倒不是。"洗澡的。但他不敢说。终极笔记15惹人怀疑(·yango·)以实际行动却确立了这段雇佣关系中,绝对领导地位的黑爷满意了。他捡回了背包,站在路口打了一个电话。一个小时后,从市区那边开过来了一辆破破烂烂的运煤小皮卡。司机是个带着明显高原红的卷头发中年男人,说话带着浓浓口音。万能龙套说:"你租的车?"黑瞎子点头。黑瞎子说:"我们两个人,要去住旅社。"男人胳膊伸到车门这边,把门推开。万能龙套说:"上来。"黑瞎子也没讲价,钻进了副驾驶座,然后转身拉朱漾。朱漾还是穿的那身窗帘裙,抬手间,胳膊上的纱布露了出来。司机看了一眼那纱布,又看了看她的黑指甲,目光最后落在了她脸上。大半脸看不见,但一双眉眼是在外面的,眉毛弯弯,眼睛大大,美貌显而易见。接着,在朱漾抬腿时,他又看到窗帘裙下的破旧凌乱的,几乎看不清原本颜色的白裙子。司机的眉毛微不可见地皱了皱。万能龙套说:"兄弟,媳妇?"黑瞎子知道他们两可疑,但目前条件就这样,他这次来的也匆忙,除了必要物资,别的根本没带。像爱干净的小女生旅游那样,出去个三天就能带五六套衣服,那不可能!他就身上这一套,根本没有多余的给朱漾。所以明知道司机起了疑心,他也不好解释,干脆就笑了笑,不说话。顺便侧过身体,挡住了司机的视线,掐着朱漾肋下,把她半托半抱的拎进了副驾驶座。他隔在中间,朱漾在车窗边。司机看着他的动作,目光最后扫了一眼朱漾的脚。那脚上光光的,连个袜子都没有,也脏得很。这哪是正常姑娘家会有的样子?这比山区贫民女孩还不如。这一瞬间,司机就想了很多。路上再没有说话了,车子看着像是要散架了,但跑起来却飞快,天黑之后,他们赶到了地方。朱漾几辈子都没来过青藏高原,也不清楚这里还是不是格尔木,她几辈子都没来过青藏高原,对本地的人文风貌仅仅来源于高中时浅薄的地理知识。车子停下,黑瞎子跟司机砍价,她就站在旁边东张西望。半个小时后,两人住进了一家灰扑扑的旅社里。黑瞎子定的是不要身份证的地下黑店,三十一晚的双人间,就是最便宜的那种,里面除了两张破木板床,哦,其中一张是他强烈要求老板娘加的,其他什么也没有了。可以说把省钱做到了极致。房间定下,黑瞎子就拉着她出去买衣服了。身上这一套跟要饭的似的,太惹眼。不过钢铁直男的审美,别指望他有多好,他自己牛仔裤加皮夹克,一年四季都不带换的,所以给朱漾买衣服,那也是大妈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