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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1页）

“小殿下，你这可不仅仅是‘送了点种子’。”连宋收起惊讶，摇着扇子走过来，啧啧称奇，“教化生灵、救度灾厄、泽被苍生，此乃大功德。你虽未直接显圣，但那批种子所携之生机与坚韧之意，确确实实助人度过难关，延续希望，甚至可能改变一方水土之气运。此善行契合天道仁心，功德自然加身。”他打量着青璃，见她眉心那点融入的金光虽已隐没，但周身气韵明显更加清灵澄澈，不由笑道，“看来天道至公，小殿下这份赤子之心，天地有感。”青璃听得半懂不懂，但“大功德”、“天地有感”、“赤子之心”这些词让她隐隐明白，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了不起、被天地夸奖了的事情！她眼睛顿时亮得惊人，看向东华，求证般问道：“哥哥，连宋哥哥说的是真的吗？我……我得功德啦？因为我帮忙了？”“嗯。”东华颔首，给出最肯定的答复。他顿了顿，难得解释了一句：“功德于修行、于心境、于福缘皆有裨益。此乃你应得之报。”“哇！”青璃开心地原地蹦了一下，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就是觉得他们苦，想让他们好过一点点……没想那么多。”她想起方才那温暖安宁的感觉，又笑起来，“不过，得功德的感觉真好！暖暖的，很舒服！”她那副纯粹因为帮助了人而高兴、得到嘉奖更像是意外之喜的模样，让连宋再次感叹。多少仙神汲汲营营、算计万千，也未必能得一丝功德金光。这小丫头，懵懵懂懂，全凭本心行事，倒让天道主动降下如此精纯的功德……这或许，正是她那颗毫无杂质、唯有“好”与“更好”之念的赤子之心，最为珍贵之处。“此事，司命功不可没。”东华忽然道。“对！司命星君最辛苦了！”青璃立刻附和，随即眼睛一转，“哥哥，我能去谢谢司命星君吗？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种子需要我‘加工’一下？”她搓着小手，跃跃欲试，显然尝到了甜头——不是功德，而是那种自己的心意真的能化作力量、帮助到远方的、实实在在的满足感。东华看了她一眼：“可。但需约定，不得擅改司命命簿，不得强求他人接受‘改良’，亦不得……让你的本源过度消耗。”最后一句，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知道啦！我保证！”青璃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我就去帮忙，听司命星君和哥哥的安排！”看着青璃一阵风似的跑出亭子，大约是回房去整理她那些瓶瓶罐罐和剩下的种子样本了，连宋重新坐下，给自己和东华斟了杯茶，感慨道：“功德加身，气运绵长。小殿下这福缘……着实深厚。看来帝君这‘监护人’，当得是越来越有价值了。”东华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他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投向青璃消失的方向，良久，才几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句，似叹息，又似某种尘埃落定的欣慰：“她本值得。”司命殿。青璃抱着一个比上次更大、分门别类更细致的包裹，兴冲冲地跑来时，司命正对着一卷新送来的、记录某地瘟疫后情况的命簿蹙眉思索，想着该如何在后续命数中，为那些幸存却元气大伤的凡人，增添一丝恢复的契机。“司命星君！”清脆的声音响起。司命抬头，见是青璃，脸上立刻露出真诚的笑容。自上次帝君亲临点明因果，加上亲眼看到自己经手的“种子机缘”在凡间悄然开花结果（他甚至能通过命簿的微妙变化感知到那些凡人命运线上多出的韧性），司命对青璃的态度已然从“敬畏头疼的小祖宗”转变为“需郑重对待、心怀敬意的特殊合作者”。“小殿下安好。”司命起身相迎，目光掠过她怀中的大包裹，心中了然，笑意更深，“可是又有了新的‘心意’？”“嗯嗯！”青璃将包裹小心放在一旁的空案上，迫不及待地说，“上次的种子好像真的有用！我、我还得了点功德呢！暖暖的，可舒服了！司命星君，你安排得真好！谢谢你！”司命被她直白的感谢说得有些赧然，忙道：“小殿下言重了，此乃小神分内之事，更是小殿下仁心所至，天道嘉许。”他顿了顿，看着青璃亮晶晶的眼睛，心中那个模糊的想法越发清晰，“小殿下此番前来，可是想……继续？”“对！”青璃用力点头，指着包裹，“我又温养了好多！这次品种更多了，有适合山地的，有适合河滩的，还有几样是我试着把‘快乐’（她坚持用这个词）和‘坚强’的感觉融进去更多的！哦对了，我还带了点‘铃音苔’的孢子，这个不能吃，但是长在石头缝里，风吹过会有好听的声音，也许……能让心情不好的人觉得没那么孤单？”她说得有些不确定，但眼神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