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要不是你逼他,他能去镇上?他要是不去镇上,能被人杀?”
郭小冉看着他,声音冷了下来。“你儿子在村里收保护费的时候,你不管。他替龙渊会当狗的时候,你也不管。现在他死了,你来找我?”
赵老栓被噎了一下,转头对那两个后生喊:“给我砸!”
两个后生往前冲了一步。郭小冉没动,只是抬了抬手。训练场上十几个民兵齐刷刷转过身来,手里拿着铁锹和锄头,站成一排。
两个后生停住了。
“赵叔。”郭小冉往前走了一步,“龙渊会给了你儿子什么?一屁股债,一条命。你还想从他们那拿什么?”
赵老栓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回去养老吧。你儿子的事,我不追究。但你要是再来闹——”郭小冉指了指训练场上的民兵,“这帮人,下次就不是站着看了。”
赵老栓的脸变了好几次,最后拄着拐杖转身走了。两个后生跟在他后面,走得比来时快。
王大力凑过来:“连长,这就打发走了?”
“不走还能怎么着?把他打一顿?”郭小冉拿起铁锹,“他儿子混蛋,他老了。打一个老头,传出去好听?行了,继续挖沟。”
沟挖好了,郭小冉把民兵分成两组,一组在左边坡上,一组在右边坡上。她蹲在土坡后面,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
“王大力,你明天带五个人在左边。第一辆车过去之后,咱们把第二辆和第三辆打停在沟前面。”
“用什么打?”
郭小冉从腰后抽出一根铁棍。“用这个。车停下来之后,先把轮胎扎了。人下来一个,咱们按一个。”
王大力咧嘴笑了一下。“连长,你这打法野得很。”
“野才管用。”郭小冉把铁棍收好,“龙渊会那帮人训练有素,你跟他们正面对枪,咱们这几条猎枪打不过。但你要是让他们下了车、落了地,那就跟咱们一样,两条腿一只手。近身打架,民兵连不输任何人。”
王大力点了点头,忽然又问了一句:“连长,那个龙十一是什么人?听徐哥说他挺厉害。”
“厉害?”郭小冉嘴角撇了一下,“厉害的人我见多了。温姐厉害不厉害?徐哥厉害不厉害?龙十一再厉害,也是一个人。一个人,就有破绽。”
“那你打算怎么打他?”
“明天晚上看情况。他要是走山路,温姐收拾他。他要是走公路,我来。”郭小冉把铁锹往地上一插,“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把沟填好。”
晚上收工之后,郭小冉在训练场上加练了一个小时。她练的是闪避和反击——一个人对着木桩,侧身、下蹲、翻滚,然后从木桩侧面一刀切进去。反复练了上百遍,练到胳膊酸了才停下来。
徐浪站在训练场边上看了很久。郭小冉练完最后一组动作,把外套脱了搭在木桩上。里面的t恤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肩背的肌肉线条和腰部的曲线都显出来了。她的肩膀比普通女人宽一点,但腰很细,整个人像一把拉满的弓。
她转身看到徐浪,愣了一下。
“徐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徐浪走过去,递给她一瓶水,“练得不错。”
“不错什么,胳膊都酸了。”郭小冉接过水,喝了一大口,脖子上的汗顺着锁骨流下来,在t恤领口洇开一片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