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颜坐到床边,把温长河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徐浪开始针灸,第一针下去的时候,温长河的呼吸平稳了一点。第二针,脸色好了一些。
扎到第七针的时候,温长河睁开了眼睛。“我怎么了?”
“你累着了。”徐浪把针收好,“这几天别去学校了。在家歇着。”
温长河看了他一眼。“学生怎么办?”
“学生的事我来安排。你先养好身体。”
温长河还想说什么,温清颜开口了。“爸。听徐浪的。”
温长河看了她一眼,不说话了。
温清颜把温长河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站起来走到徐浪旁边。“谢谢你。”
“谢什么。应该的。”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温清颜没说完。
“他不会有事的。”徐浪看着她,“我保证。”
温长河睡着之后,温清颜和徐浪走到卫生室外面。夜风有点凉,温清颜把衬衫领口的扣子系上了。
“徐浪。”
“嗯。”
“沈知予跟我说了一件事。”
徐浪的脚步停下来。“什么事?”
“温清月。”温清颜的声音很平,但手指在袖口上捏了一下,“她说温清月在龙渊会那天晚上没出手。还替向阳村说了话。”
徐浪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下午。沈知予来找我的。”
“她不该跟你说。”
“她该跟我说。”温清颜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很黑,“徐浪,温清月是我姐。她的事,我有权知道。”
“我没说不让你知道。我只是想等事情更清楚一点再说。”
“什么叫更清楚?”温清颜的声音冷了一点,“等我姐替龙一杀了人?还是等龙一把她当弃子扔了?”
徐浪没接话。
温清颜看了他两秒,把声音放低了一点。“徐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事,你不能替我扛。温清月的事,我自己处理。”
“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知道。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她。”温清颜转过身,往自己屋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还有——下次沈知予告诉你什么,你不用瞒我。我不是小孩。”
她走了。徐浪站在卫生室门口,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
徐浪从卫生室出来,去了夏丽娜那边。她正在整理药材,桌子上摆了一排玻璃罐,每个罐子里装着不同的药材,标签上写着名字和日期。她今天穿了一件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淡粉色的毛衣,领口露出一截浅色的内搭。白大褂的腰带系在腰上,勒出细腰。头发扎起来了,露出耳朵和脖子,脸上没化妆,但皮肤白里透红,嘴唇的颜色很自然。
“徐浪哥?”夏丽娜看到他进来,抬起头,“温叔怎么样了?”
“稳住了。药你按时给他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