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沈家大宅外。徐浪带着温清颜潜了进去。
在地下室,温清颜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温清月。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吊带裙,瘦骨嶙峋,锁骨高高凸起,肩膀露在外面,苍白得吓人。
温清颜一刀斩断绳索,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姐姐。温清月在迷糊中睁开眼睛,看到温清颜,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气:“清颜……你怎么这么傻,来这儿……”
温清颜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手忙脚乱地给她解绳子:“姐,别说话,我带你回家。爸还在村里等你呢。”
温清月听到“爸”这个字,哭得浑身发抖:“我没脸见爸……我替龙一做了那么多事……爸不会原谅我的……”
“他当然不会原谅你。”温清颜的声音忽然硬了起来,手停了停,“他只会问我——‘你姐瘦成这样,你怎么现在才来?’”
温清月的哭声停了一拍,怔怔地看着她。
温清颜把最后一道绳子割开,用力把她扶起来。“你自己去跟爸解释。我的任务就是把你带回去。”
温清月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东侧贵宾楼,徐浪推开门,龙一正坐在里面喝茶。
龙一坐在阴影里,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他没站起来,只是悠悠地喝了口茶,把茶杯放在桌上,抬眼看了徐浪一眼。
“来了?”他笑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但眼睛里没有笑,“比我想的早了半个小时。看来你也不是完全不着急。”
他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喝杯茶再死,不算亏。”
“你觉得你吃定我了?”徐浪看着他。
“吃定你?”龙一摇了摇头,像是在听一个笑话,“徐浪,你打赢了黑水公司那帮废物,觉得自己很厉害?我告诉你,龙魂当年教我功夫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你那个教官,是我师兄。他教你那点东西,我闭着眼都能破。”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我今晚不杀你。我留你一条命,让你回去告诉向阳村那帮人——龙渊会不是你们惹得起的。你那个民兵连,练得再狠,也就是一帮种地的。真打仗,还得看我们这种人。”
“说完了?”徐浪看着他。
“说完了。”
“那轮到我说了。”徐浪往前一步,“你刚才说,我教官教你那点东西你闭着眼都能破。那你应该记得,他有一招专门破你这种——”
话没说完,徐浪已经动了。两人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瞬间交手几十招。龙一突然左手一抖,三枚透骨钉直奔徐浪面门。徐浪侧身躲过两枚,第三枚却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带起一串血花。
徐浪连退三步,捂着肩膀。龙一趁机欺身而上,一脚踹在徐浪的胸口。徐浪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名贵的红木太师椅,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嘴角溢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