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一声嘶力竭地吼道:“他是天道会的首领!他的底牌你根本想不到!他手里掌握的资源和人脉,能瞬间把你那个破村子碾成粉末!你一个凡人,根本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怪物!”
“怪物?”徐浪终于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像看死人一样冷冷地看着他,“所以呢?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夸你主子有多牛逼,还是为了求我投降?”
龙一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徐浪平静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恐惧,但他失望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突然,龙一那紧绷的膝盖像是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一软。
“扑通”一声闷响,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地毯上。他那原本高傲的头颅,终于深深地低了下去。他的肩膀止不住地发抖,屈辱、恐惧、不甘,全写在身上。
“我知道沈家所有潜伏在国内的秘密,我也知道天道会在国内的暗网布局!”龙一低着头,声音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只要你答应不杀我……我帮你对付龙魂!只求你留我一条命!”
徐浪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杀手之王。
“龙一,教官以前跟我说过,你是一条狼,但骨子里,连一根硬骨头都没有。”徐浪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龙一浑身剧烈一抖,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还说,你这种人,跪完了,一旦缓过劲来,绝对还会反咬主人一口。”徐浪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龙一惨白的脸,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你这波滑跪,动作很标准,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我发誓!我真的不敢了!我只想活命!”龙一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额头上全是冷汗。
“发誓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嘛?”徐浪冷笑一声,猛地一脚踹在龙一的肩膀上。
龙一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会议桌上。
徐浪站起身,对门口招了招手:“小冉,进来。”
门被推开,郭小冉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下面是一条战术迷彩裤,裤腿扎进黑色的作战靴里,把修长有力的双腿衬托得格外惹眼。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那把短刀,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徐哥,怎么收拾他?”郭小冉走到龙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把纸笔给他。”徐浪吩咐道。
郭小冉直接把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砸在龙一面前,随后一脚踩在旁边的椅子上,短刀的刀尖点在桌面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写。把你知道的,天道会的据点、人员配置、暗网通道,一个字都不许漏。”郭小冉的声音冷得吓人,“写错一个字,或者说一句谎话,老娘就把你这只狗爪子剁下来喂狗!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龙一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拿起笔,像个疯狂补作业的小学生一样,趴在桌子上开始飞速书写。
徐浪看着龙一的背影,转头对宋清漪说:“联系沈知予,让她准备好接收数据。”
下午,一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速行驶,车窗外深秋的景色不断向后倒退。金黄色的落叶被风卷起,打在车窗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安静。温清月靠在最后排的座位上,二十年的幽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骨瘦如柴,但今天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血色。
她扭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繁华景象,眼眶慢慢红了,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深深的沧桑:“二十年了,外面变化真大。高楼这么多,车这么快。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看不到外面的太阳了。”
温清颜坐在旁边,死死抓着姐姐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言不发,但紧抿的嘴唇和通红的目光,暴露了她此刻的极度心疼。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皮衣,拉链拉到锁骨,冷峻干练,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刀。
中间那一排,坐着郭小冉和宋清漪。
郭小冉穿着黑色的紧身短袖和战术长裤,两条长腿肆意地伸着,透着一股子常年练武的爆发力。她正拿一块麂皮布,低着头一遍遍擦拭着手里的短刀,眼神锐利。
而坐在她旁边的宋清漪,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脱离了京城那种需要端着架子的正式场合,她换上了一件米色的长款针织开衫,里面是一条极薄的真丝吊带裙。那丝滑的料子紧贴着身子,胸前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傲人弧度,哪怕是随意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都透着一股高级的慵懒与性感。
宋清漪故意往副驾驶的徐浪那边侧了侧身子,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飘了过去。她理了理耳边的短发,红唇微启:“徐总,这次回村,安保工作谁负责呀?龙魂可是天道会的首领,真要是打起来,那些泥腿子出身的民兵,能顶得住吗?要不要我连夜从京城调一队顶尖雇佣兵过来?”
这话一出,后排的郭小冉立马不乐意了。她猛地抬起头,把短刀插回刀鞘,“咔哒”一声脆响。
“宋大小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郭小冉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火药味,“什么叫泥腿子?我们向阳村民兵连,是徐哥一手带出来的。之前在雾隐镇,在省城,哪次不是我们冲在最前面?我们手里的枪可不是吃素的,保证你在这儿掉不了一根头发!”
宋清漪也不恼,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郭连长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担心徐浪的安全嘛。毕竟,他现在可是咱们大家的主心骨。我最看重他的安全了。”
郭小冉听出她话里的显摆,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瞎操心。”
徐浪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两个女人暗中较劲,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挑。这种带着酸味的修罗场,倒是把车里刚刚那股沉闷的压抑感驱散了不少。
他笑着打圆场:“行了,一个管打,一个管钱,你们俩凑一块儿,正好绝配。我的命,还得靠两位多多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