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粗鲁地替晏宁理了理弄乱的衣襟,将大氅裹得更紧了些。“行,本王记下了。”萧绝往后退开半步,重新恢复了那副高不可攀的冷峻模样,声音却沙哑得厉害。“今晚洗干净等我。再敢穿这么多层衣服,本王全给你撕了。”说完,男人转身大步离去,仿佛刚才那个把皇子按在墙上调戏的登徒子根本不是他。晏宁靠在红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腿软得顺着墙根蹲了下去。白天装不熟?这男人分明是白天黑夜都在变着法地拿捏他!本王满足了你的口腹之欲,殿下打算怎么填饱本王夜色深沉,清秋苑里,几盆炭烧得正旺,屋子里暖和得甚至透着几分燥热。晏宁坐在床榻边,手里绞着那件薄薄的单衣下摆,眉头纠结地皱在一起。白天在宫道上,萧绝把他按在墙上说的那句“再敢穿这么多层衣服,本王全给你撕了”,还在他耳边直晃悠。晏宁怕冷,但也心疼好衣服。他权衡了半天,干脆把那些繁琐的中衣外衫全扔到了一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光着两条白生生的腿缩在软被里。反正屋子里暖和,冻不着。而且……顺着那个活阎王的毛捋,他今天晚上才能少遭点罪。子时一到,窗户准时发出一声轻响。萧绝带着一身外头的寒气翻身进屋。男人今天没穿白天那身压迫感十足的蟒袍,换了件常服,显得身形越发修长挺拔。他反手关严实了窗户,目光立刻锁定了床上的小鼓包。萧绝大步走过去,连人带被子一把捞进怀里。晏宁被他身上的冷风激得瑟缩了一下,但没敢躲,顺从地靠在男人的胸膛上,乖乖地仰起脸。“挺听话。”萧绝挑开被角,看着他身上那件单薄得近乎透光的白色里衣,眼底泛起一层满意的笑意。他骨子里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就喜欢看这小皇子为了迎合他、讨好他,而小心翼翼的模样。萧绝的手顺着晏宁敞开的领口探了进去,不轻不重地摸着少年细腻的肌肤。“啊……”晏宁没忍住,轻轻喘了一声,眼尾瞬间逼出了一点红晕。他趁着男人现在心情好,赶紧在心里盘算起自己的“枕头风”。他这两天光吃好的了,但冷宫实在太偏僻,每次顺子去御膳房提食盒,走回来的时候饭菜都温吞了。特别是他最爱吃的那道红烧肉,上面总是结着一层白花花的油,看着就倒胃口。既然要当咸鱼,那肯定得当一条顿顿吃热乎饭的咸鱼。“王爷……”晏宁伸出白净的手指,轻轻拽住萧绝的衣襟,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鼻音。“嗯?”萧绝的手指正捏着他腰上的软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说。”晏宁吸了吸鼻子,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水光潋滟地望着他,委屈巴巴地开口:“今天御膳房送来的饭菜,顺子提回来的时候都凉透了。吃了冷饭,我刚才肚子一直不舒服。”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故意把眉头皱紧了一点,像模像样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萧绝动作微微一顿,垂眸看着他这副娇气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还当这小东西特意穿成这样,眼巴巴地等着他,是要讨什么稀世珍宝,或者是想求个恩典搬出冷宫。闹了半天,就是为了一口吃的。“冷宫偏僻,离御膳房是远了些。”萧绝语气戏谑,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你想如何?让本王每天派八百里加急,骑着快马给你把食盒捂着送过来?”晏宁连连摇头,大着胆子往上凑了凑:“不用那么麻烦的。清秋苑旁边有个废弃的偏房,我想……我想在那弄个小厨房。这样以后顺子就能自己生火给我炖肉吃了,随时都是热乎的。”在皇宫里,只有受宠的妃嫔和排得上号的皇子,才有资格在自己的院子里开小厨房。这不仅需要内务府修缮灶台,还得每天专人送新鲜食材过来。对于一个不受宠的冷宫皇子来说,这要求其实是很越矩的。晏宁知道这点,所以说完后就紧张地盯着萧绝,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把小刷子一样挠在萧绝的心口上。萧绝盯着他看了半晌。这小皇子真是个奇葩。别人如果有了他镇北王当靠山,恨不得一步登天,这小东西倒好,全把心思花在怎么吃好睡好上。没有野心,只有一身娇肉和一张勾人的脸。但恰恰是这种毫无威胁感的贪图享乐,完全戳中了萧绝的软肋。他不需要一个聪明的盟友,他只需要一个漂亮、听话、完全依赖他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