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筝平复着呼吸,点点头:“理解理解,战略撤退嘛。”随即,她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追问:“不过,今天的任务我算完成了吧?所以…工资不会扣对吧?”她可没忘记上次在会所差点被扣钱的惨痛教训。系统:【可是……】它的声音有点迟疑,似乎在衡量台词效果是否达标。“可是什么?”宋星筝立刻警觉起来,像只护食的小猫,“你不会想赖账吧?‘离萧哲远一点’,这还不够主权?还不够警告?就算气势稍微…温柔了那么一丢丢,那也是说了的。“你不能因为萧景突然出现,就否定我完成了工作啊。”系统被她这“义正言辞”的讨薪弄得数据流都紊乱了一下。它沉默了好几秒,才委委屈屈地:【……好吧,算你完成了。】宋星筝瞬间眉开眼笑,拍拍胸口:“这就对了嘛,走,下班。”萧景踏进玄关,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管家悄无声息地迎上来,接过外套:“先生回来了。”“二少爷的未婚妻宋小姐来了。”“另外今天夫人带着一位年轻的白小姐回家住。”萧景脚步未停,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宋星筝来了,估计是老太太的意思。王秀英带回来的女孩……他毫无探究的兴致。他踏上旋转楼梯,皮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无声。就在他即将踏上二楼平台时,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钻入耳中。“你能不能……离萧哲远一点。”那声音……软绵绵的,却又裹着一层显而易见的委屈。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被雨打湿了翅膀的蝴蝶。萧景的脚步倏地顿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声音的主人,是宋星筝?是在私人会所中摇曳生姿的宋星筝?此刻她的声音,却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努力竖起全身毛发哈气的小奶猫。乍一听似乎要亮爪子,细品之下全是虚张声势的可怜劲儿。巨大的反差感像羽毛轻轻搔刮着神经末梢。驱散了部分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奇而玩味的探究欲。他下意识地侧身,拐过楼梯口的立柱。视线豁然开朗。最醒目的,是那一头蓬松、柔亮、在走廊壁灯下泛着樱花般光泽的粉色长发。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短款上衣和牛仔裤,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长腿。此刻,这抹张扬的粉色背影正微微绷紧,透着一股强撑的倔强。钓鱼暮色四合,萧家渐渐被甩在身后。宋星筝踩在宽阔寂静得不像话的林荫道上。路灯刚刚亮起,在地上投下她孤零零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堆砌出的静谧和疏离。住在这里的人,出行都有豪车司机,谁会在意公交站牌立在哪个犄角旮旯?她掏出手机,想要打车。鲜红的预计金额157元。让她下意识倒抽了一口冷气。“嘶……这么贵?”她小声嘀咕,果断按下了取消键。“不打了,这钱够我吃好几顿好的了。”【系统带着一丝困惑:宿主,您今日额度十万块已到账。】【157元仅占其0157。基最优路径原则,打车是最高效的选择。】“系统啊系统,”宋星筝一边低头猛戳手机地图一边道,“账不是这么算的。”“就算一天给我十万,打车花一百五那也是贵,就是贵。”“懂不懂什么叫性价比?”“钱得花在刀刃上,该省省该花花,骑着自行车去酒吧那才是境界。”宋星筝开始给系统科普人类根深蒂固的节俭。“看,附近有地铁口。”她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宝藏,“步行十五分钟,全当锻炼身体了,完美。”她收起手机,脚步都轻快起来。这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带着催促意味的喇叭声。炽白的光柱瞬间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乎要戳到路边的名贵灌木丛。宋星筝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是自己挡了哪位富豪的路。她赶紧往旁边紧贴着马路牙子又缩了缩,几乎要站进精心修剪过的冬青树篱里。可那喇叭声非但没停,反而更加密集、更加嚣张地响了起来。宋星筝心头火起,猛地转过身。她都退无可退了,这车还想怎样?开上人行道吗?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豪车。而是一台线条凌厉、充满暴力美学的纯黑色重型机车。一个穿着黑色机车服的身影跨坐在上面,长腿支地,姿态慵懒却充满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