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准确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暗夜里突然划过的流星,或者荆棘丛中意外绽放的花朵,带着一种原始而震撼的力量。砰。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重,却无比清晰。他甚至为自己刚才那几句轻飘飘的、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调侃,感到了一丝微微的羞愧。她是对的。陈焰沉默了,只是看着宋星筝,眼神复杂。宋星筝似乎也没指望他能立刻理解或回应。她脸上的认真褪去,又恢复了那副略带随性的样子,拍了拍手:“好了,不说这个了。”“陈少,说好请你喝酒的。”“刚才被打断了,今晚我请你,喝到爽为止,算是还清人情。”她拿出手机,似乎是想看看时间,但手指却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然后非常自然地将手机贴到了耳边。“喂,您好,是交警支队吗?您好,我要举报……对,就在刚才,文康路这边,有一辆车牌号为江axxxxx的黄色跑车,涉嫌酒后驾驶……”“对,车主情绪非常激动,开车速度极快,非常危险……”“好的,不客气,这是应该的。”她报出的,正是周铭那辆跑车的车牌号。电话那头的交警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宋星筝听着,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哦?还有二百块奖励啊?”“谢谢叔叔,不过不用了,麻烦你们严格处理就好,再见!”她利落地挂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一抬头,就对上陈焰那眼睛。下一秒,陈焰像是再也忍不住,。他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响亮、甚至有点夸张的大笑。,他笑得弯下了腰,拍着自己的大腿,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哈哈哈哈哈……宋星筝,宋星筝。”他一边笑一边喘着气,“你……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绝了,真的绝了。”失控平静无波地过了几天。这种过分的宁静,反而让宋星筝心里隐隐有些发毛,总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空气都凝滞了一样。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红色的圆圈标记着一个刺眼的日期3月28日。距离那场注定成为闹剧的婚礼,只剩下最后三天。她心里忍不住又一次吐槽萧家的脑回路。竟然把婚礼定在4月1日愚人节。据说还是某位德高望重的大师亲自算出来百年难遇的农历黄道吉日。宋星筝简直想笑,就是不知道那位大师有没有顺便算出来。这场婚礼本身,就是老天爷开的一个最大的玩笑。正想着,手机响了,是萧哲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婚戒做好了,刘叔那边通知去取。一小时后我去接你。】一小时后,萧哲的车准时停在楼下。到了刘叔的工作室,那位珠宝商早已等候多时。“萧少,宋小姐,你们来了。”刘叔笑着将他们迎进去,小心地从保险柜里取出两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躺着的正是属于宋星筝的那枚主钻戒。巨大的圆形钻石几乎占满了整个戒托,在工作室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无比璀璨、甚至有些刺眼的光芒。它大到了一种近乎夸张的地步,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萧家有多富贵,反而透着一股暴发户式的俗气。“宋小姐,您试试尺寸合不合适?指圈大小现在还可以微调。”刘叔温和地建议。宋星筝拿起那枚沉甸甸的戒指,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她露出惊喜又羞涩的笑容,声音都甜了几个度:“谢谢刘叔,不用试了,我相信您的工艺。”“而且……我真是太喜欢了。”她将戒指套进无名指,尺寸意外地合适。原文里的“她”,此刻正沉醉于这枚巨大钻戒带来的虚荣和自豪感中。她又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盒子里属于萧哲的那枚男戒。款式简约,戒圈上只镶嵌了几颗碎钻作为点缀。单看没什么问题,但若是细心对比就会发现。这两枚戒指无论是设计风格还是细节处理,都透着一股毫不相干的违和感,根本不像是一对精心设计的对戒。因为它们本来就不是一对。萧哲手上这枚,和此刻和白茜茜的那枚粉色钻戒,才是真正的一对。只是原著中的宋星筝被婚期临近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完全忽略了这些显而易见的破绽。戏精附体的宋星筝开始了她的表演。她不断地转动着手腕,让那颗硕大的钻石在不同角度下捕捉光线,折射出炫目的火彩。她嘴里发出夸张的赞叹:“阿哲,你看,好闪啊,真的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