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凛看着她。她的眼睛还在往裂地蝰那边瞟,精神丝一直没收回,它们在战场上游弋着,随时准备配合皎皎它们。闲得没事?他垂下眼,没有戳穿。“嗯。”“韩总长呢?”白袅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给他整理袖口。“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没见到他。”“怎么会……”白凛的眉头皱起来,“他明明说会在外边……”白袅没接话。韩鹰确实说过庇护所很安全,也确实说过会守着。可她来的时候,通道里除了那只圣灵角兽,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她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不想在白凛面前发火。“可能临时有事吧。”白凛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圣级威压他知道她在嘴硬,也知道她想找个宣泄口。但韩鹰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在漠省待了八年,训练营的人对他都很信服。这里一定有别的原因。白袅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把手上的沙尘拍掉,在他旁边的沙地上坐下来。“我进来的时候,通道里有一只圣灵角兽拦着。”白凛的眉头动了动:“是凶兽?”“不是。”“它是被人契约过的,而且,没对我下死手。”白凛沉默了几秒:“有人在背后操控?”“我也这么想。”白袅仰头看着头顶盘根错节的仙人掌根,“我猜那个人对这里很熟悉。”“不仅如此,他(她)或许已经知道你在里面遇到了危险。”白凛:“那就证明这个人不是训练营的。”“也不一定。”等白袅做出这个判断后,两人同时沉默了。对这片沙漠最熟悉的莫过于风沙训练营,如果有人出现在这里,还能避开裂地蝰的感知……很难不跟风沙训练营有关系。会是敌人吗?算了,先把眼前的事解决。白袅从沙地上站起来:“你先休息。”“阿狼,去帮忙。”“不用。”她把刚站起一半的白凛按下去,“乖乖待着,看我……”她看向战场中央的裂地蝰:“给你打回来。”毒雾内,黑金双翼再次展开。翼膜上的金色纹路一根根亮起,从翅根蔓延到翅尖,像某种神秘图腾在苏醒。“叽。”玄机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契约者,做好承担我力量的准备了吗?“嗯。”白袅的双眼一寸不寸的盯着裂地蝰。皎皎还被它盘在蝰躯里,毒铠表面的气泡炸开一个又一个。“我要让它们知道……”“动白凛的代价。”「好。」玄机的声音比平时低沉。「那就让它们看看,羽族的力量。」白袅闭上眼。图景内,云海翻涌,孤峰上的九头巨鸟昂首长鸣。唳——!!!鸣声穿透图景壁垒,在整个沙暴眼庇护所内激荡。头顶的仙人掌根簌簌往下落,水潭表面炸开一圈圈涟漪,就连墙壁上的沙石也大片大片剥落。裂地蝰的瞳孔猛地收缩。“嘶?!”这是什么声音?!“嘤?”正在跟凶兽群缠斗的爆爆抬起头,机械眼里闪过困惑。皎皎翼膜颤动,墨墨的竖瞳转向白袅所在方向。夭夭捂住了耳朵。雷姆利亚站在最后面,灰红瞳孔里倒映着被黑金之光包裹的身影。圣灵角兽已经退回了主人图景,它和另外八只形状各异的兽宠聚在一起。就是这股能量,是它让它感受到了敬畏。“期期?”圣角,你怎么了?“呜——”你们没感受到外面那股能量吗?“啾,啾啾。”我感受到了,我们所有兽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打过它。……图景外,白袅睁开眼,刚恢复没多久的双色瞳孔被琥珀覆盖,琥珀深处,九道竖纹呈扇形排开。「契约者。」「看好了。」「这才是……」「我真正的力量。」轰!!!黑金光芒以她为中心炸响,没多久,她身后便凝成了一道巨大的兽形虚影。九头三尾。通体金黄。翅尖如刃。九双眼睛同时睁开——裂地蝰的身体僵住了。它看着那道虚影。圣兽大人……“嘶……”不、不可能!圣兽大人早就死了,这只兽不可能是圣兽大人。它们只是长得有些像……对!只是长得有些像罢了!“嘶嘶嘶!”裂地蝰越想越不明白,到后面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正处在自己包围圈的皎皎。【千刃羽】白袅的指尖在半空中虚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