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给它穿了件小马甲,马甲上绣着几个蘑菇,领口还系了一个蝴蝶结。蘑菇人似乎不太喜欢这个蝴蝶结,时不时伸手去扯,扯松了又会被主人按回去。它也不闹,就乖乖地站在那里,小短手在身侧微微张开,像个等着被抱起来的孩子。另一边。梵西坐在原位,他没有选,手里还握着花。紧接着,第二组兽宠开始登场。这一组是藤系兽宠,有的把自己编成花篮,有的把自己编成秋千,还有的把自己编成各种动物的形状。观众席上不时传来惊叹声。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到第六组的时候,梵西终于动了。他站起来,握着花朝舞台方向走去。白袅以为他要去投票,但梵西没有走向投票区,而是走向了那条早就被他盯上的通道。“他去后台做什么?”白凛站起来。白袅按住他,她想到刷到的那些新闻……后台都是准备参赛的兽宠,梵西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场,他会不会跟那些案件有关?“再等等。”梵西的身影在眼前消失。白袅等了几秒后,站起来:“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盯着,如果他出来了,给我发消息。”“好,我会盯紧他的。”两人成功分工。白袅用精神力避过大部分人的视线,等来到通道口的时候,她掀开一条缝往里看。梵西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她放轻脚步走进去,先是经过化妆间。这里的门开着,里面几个化妆师正在给一只花精灵补妆,看到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你是?”“刚才有个长发女人进来了,你们看到了吗?”化妆师摇头:“没注意。”“打扰了。”白袅继续往前走。休息室的门关着,她敲了两下,没人应。推开,里面空荡荡的。最后一间是储物间。门锁着。白袅蹲下来,从门缝往里看。里面堆着一些杂物,有舞台道具、有旧幕布、还有几个落满灰的箱子。没有人。奇怪。她明明看到梵西进来了。算了,先用精神力试试。精神力刚一探出去,储物间深处便传来一阵抽泣声。“呜…桔梗……我的小桔梗……”“谁在里面?”抽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呼吸声。白袅将精神力集中在掌心,用力一推。门打开,只见,一个年轻女人正蹲在角落里。她穿着工作服,胸口别着“花仙展”的铭牌。“你是……”白袅蹲下来,与她平视。女人抬起头,眼睛早就哭红了。她看着白袅,嘴唇哆嗦:“我的、我的兽宠……不见了……”白袅眉心一跳。又是兽宠失踪?!“什么兽宠?什么时候不见的?”“桔、桔梗……”女人抹了一把眼泪,“是一只星萼花精……我、我早上还给它喂过水,然后它说想来后台转转……我就让它来了,可、可后来我再找它……就找不到了……”她越说越急。白袅按住她的肩膀:“冷静一点。你最后一次见到它,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女人努力回忆着:“大、大概是八点半……在、在后台的化妆间……它说想看看别的兽宠怎么化妆,我就让它去了……”“然后呢?”“然后我就去忙别的事了……”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等我忙完再去找它……它就不见了!化妆间、休息室、连这里我都找过了……找不到……”说着,她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白袅的视线扫过整个储物间。这里堆满了杂物,地面上只有女人自己的脚印。星萼花精体型不小,如果来过这里,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你报警了吗?”女人摇头:“我、我不敢……今天的活动这么重要,我怕影响……”“兽宠失踪不是小事。”“况且这几天已经发生那么多起案件了,你以为你瞒着就能瞒得住?”女人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白袅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她。“先报警。其他的事,等警察来了再说。”女人接过纸巾,攥在手心里。“你最后一次见到桔梗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人在它附近出现过?”女人摇头:“没有。花铃一直很乖的……它不会乱跑。”“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跟它接触过?”“有几个化妆师,还有一些参赛的御兽师……但他们都是在展会上登记过的,应该不会……”白袅没有再问,转身往外走。走廊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靠在墙上抽烟。看到白袅从储物间出来,他愣了一下,然后把烟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