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好了。”灰袍人站在门口:“说。”“最后一批信标融合,我做。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做完这一批,放我走。我要带着枝游它们,离开影鸦,永远不再跟你们有任何关系。”灰袍人沉默了几秒:“好。”“你发誓。”“我发誓。”男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把那些写满数据的纸一张张收起来,叠整齐,塞进胸口的口袋里。“什么时候开始?”“现在。”灰袍人转身,示意他跟上。实验持续了七天七夜,男人几乎没有合过眼。他躬在仪器前,双手不停地调试着参数。期间,他的手被线缆割破了,他的嘴唇干裂出血,血顺着下巴滴在白大褂上,他却根本顾不上喝一口水。解救被困兽宠“啾啾!”走啊!男人被兽宠们推着往门口跑,跑了没两步,堡垒深处突然涌出密密麻麻的凶兽。“我走不了了……”他看着那些拼命护在自己身前的兽宠们,“你们走。”“叱叱!”主人!“走!”他把手按在离自己最近的那只钝针蜂背上。“回去找枝游。”“蜂蜂……”主人……“走!”话音落下,六道红光同时炸开。所有兽宠被强制召回图景,又从图景里被弹出来。“呃……”契约碎裂带来的反噬让男人的七窍同时渗出血来:“走啊!”兽宠们没有动。“叱叱?”契约消失了又怎样?“啾啾?”主人,你不要我们了吗?“蜂蜂。”我不走。契约破碎的反噬让兽宠们的身形明灭不定,可它们的眼睛是亮的,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保护自己的主人。钝针蜂跌跌撞撞地飞到男人面前,用头蹭蹭他的手背。“蜂蜂。”主人,让我们护着你。男人跪在地上,七窍渗出的血滴在白大褂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他伸手摸了摸钝针蜂的头:“……傻不傻。”“蜂。”不傻。最后,画面定格在男人几近苍白的脸上:“枝游……抱歉,主人说的惊喜没办法兑现了……”凶兽扑上来的瞬间,金光吞没了一切。镇狱囚桐的意识从时间夹缝中被拽出来。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