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的战马品味不错。”沈鹤鸣评价。“纳芙蒂品味肯定好,是我调教的。”塞提得意地说。“对了,你这几天有去看她吗?”“去了。”沈鹤鸣点头。“赫纳帮我喂的,她胖了一点。”“胖了好。”塞提说。“等庆功宴结束,我继续教你骑马”“骑术的事不急。”塞拉插了一句。塞提看他。“庆功宴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处理。铁器工艺交割、南方军区整顿、旧祭司集团的善后。他没空学骑马。”“这些事又不需要他每天都盯着”“我说了不急。”沈鹤鸣赶紧端起酒杯:“喝酒喝酒!这个葡萄酒确实好喝!”十杯酒下肚之后,塞提终于被赫纳“请”走了。走之前他站在殿门口,回头看了沈鹤鸣一眼。“鹤鸣。”态度“嗯?”“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亲王穿什么都行,请回吧。”塞提笑着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殿里重新安静下来。“法老也该休息了。”“再坐一会儿。”塞拉说。沈鹤鸣就没动。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把殿内照得一片银白。“沈鹤鸣。”“臣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办这场庆功宴吗?”“法老刚才说了,是为了巩固”塞拉打断他说,“从一个异族祭品,到阿蒙神的大祭司。你帮我平衡了神权,拉拢了纳赫特,挡住了伊什塔尔,怼退了哈图西里。你拿回了铁器工艺,逼退了赫梯军队。”他抬头。“但我到现在还没有正式给过你任何赏赐。”沈鹤鸣愣了一下。“庆功宴上,”塞拉说,“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赐你底比斯西岸的一座庄园,三百亩良田,以及永久免税的特权。”“法老,这太”“这是你该得的。”塞拉的语气不容置疑。“有了这些,你在埃及就不只是一个大祭司。你是有封地、有产业、有根基的人。”“法老……”“不用说谢谢。”塞拉站起来。“庆功宴三天后举行。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别操心了。”然后他转身走了。庆功宴前三天。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底比斯。北线赫梯军后撤三十里的军报由快马传回,先送进宫中,再由书记官抄录分发各衙署。半天之内,底比斯城的大街小巷都知道了。然后是边境重新开放的消息。过去两个月因为赫梯使团施压而中断的北方商路恢复了。来自叙利亚的橄榄油、黎巴嫩的雪松木、迦南的葡萄酒重新出现在底比斯的市集上。商人们奔走相告,码头上的苦力工甚至自发放了一天假。“大祭司万岁!”城东的鱼贩子举着一条新鲜的尼罗河鲈鱼喊。“阿蒙神保佑大祭司!”城西的织布坊老板娘在门口挂了一串蓝莲花。“听说了吗?赫梯人交出了铁器技术!是大祭司逼他们交的!”酒馆里的人压低声音,越说越兴奋。沈鹤鸣的名字变成了底比斯城最热门的词汇。说书人编了至少五个版本的故事,一个比一个离谱。最夸张的那个版本里,沈鹤鸣在朝堂上单手举起了权杖,召唤阿蒙神的金鹰从天而降,把赫梯皇太子吓得当场尿裤子。沈鹤鸣听赫纳转述这个版本的时候,正在喝水。水从鼻子里喷出来了。“谁编的这个?!”“城南集市的一个说书人。”赫纳面无表情地说。“据说生意特别好,每天三场,场场爆满。”“能不能让他别说了?”“可以。但城北的那个说书人讲得更夸张。他说你用眼神把哈图西里定住了,赫梯皇太子被你看了一眼之后丧失了行动能力。”沈鹤鸣捂住了脸。“还有城东的版本。”赫纳继续。“不要了不要了,不听了。”赫纳难得笑了一下。“大祭司,其实百姓们说的核心是同一件事:他们感激你。赫梯的威胁解除了,商路通了,他们的日子好过了。至于细节是不是真的,老百姓不在乎。”沈鹤鸣放下手。他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庆功宴前一天。纳赫特来了。沈鹤鸣没想到老宰相会亲自登门。赫纳慌慌张张跑进来通报的时候,沈鹤鸣正趴在案上打瞌睡,脸上还印着莎草纸的纹路。“大祭司!纳赫特大人在外面!”沈鹤鸣擦了脸、正了衣冠、坐直了身体。“请。”纳赫特走进来的时候,沈鹤鸣站起来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