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谢瑾潇摇摇头:“我跟你一起去。”温瑜墨睁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但是她还是不相信祖父和父亲会让他走。“你不是在为这次的文试做准备么?如果我就这样走了,祖父和父亲都会怪罪我的,到时候我会被责罚的。”“没有,我已留下书信,说这次外出试炼必定会在武试开始前返回,不会耽搁。”“你考虑的真周到。”温瑜墨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我要警告你一句,这一次北方之行,凶险万分,若是遇到什么麻烦,谁也帮不了你。”谢瑾潇也跟着进了车厢:“你那么虚弱也不害怕,我怎么说也是有点功夫的。”温瑜墨:“多谢,我被你的话感动了!”温瑜墨翻了个白眼,没有再说什么,谢瑾潇却是勾了勾唇,像是没有看见温瑜墨的脸色一样,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这一趟,哪怕坐的是最常见的马车,也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光是这么一颠,就已经让她感觉到了疲惫。“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赶车的人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你?”谢瑾潇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温瑜墨从背包里面掏出一支药剂吃了起来,等她缓过劲来,看着谢瑾潇问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锡安府北部难民颇多,朝廷派来的粮食数次都如泥牛入海,若说其中没有蹊跷,鬼都不相信。”“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温瑜墨突然和谢瑾潇四目相对,那坚定而坚定的眼神让温瑜墨感觉到一阵疼痛,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告诉她,只要他在,她就不会受到伤害,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自己的敌人。温瑜墨神色复杂地望着谢瑾潇,最终索性闭眼不理他了。谢瑾潇察觉到三弟的心情在不停的变幻,见三弟闭上了双眼,似乎在休息,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谢瑾潇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三弟的体质有多么的虚弱,白天走路晚上睡觉,因为实在是太难走了,所以晚上才会选择在路上行走,温瑜墨的身体实在是承受不住,三天两头生病,甚至还发烧得厉害,谁也不敢再加速,不过在温瑜墨的执着之下,他们在清水镇的帮助下,终于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来到了西安郡境内的一个叫做清水镇的小城镇。找到一处酒楼住下,温瑜墨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上一觉了。谢瑾潇主动要求和他睡一间房,两人并不认识温瑜墨,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那个时候温瑜墨还在沉睡,她并不知道这一点。当她醒来的时候,听见谢瑾潇说的那句话,她只觉得脑子“轰”地一响,整个人都懵逼了。“不用担心,我会睡在地板上,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温瑜墨毕竟是一个女人,她只是盯着他,沉默了很久。谢瑾潇还以为他是迷迷糊糊的,就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温瑜墨感觉到了一股凉意,猛地向后缩了缩。“还好,退烧了,等身体完全恢复再说。”谢瑾潇像是在说一句很普通的话,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温瑜墨知道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平静点头。“我要洗澡了。”谢瑾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大半个多月的奔波奔波,又有大有小,能支撑这么久也算是不易了。小二打了一桶清水出去,谢瑾潇就在门口对温瑜墨说:“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在外面等着。”“嗯。”温瑜墨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洗了一个舒服的澡。谢瑾潇听到房间里哗哗的流水声,忽然觉得自己的耳根有点热。洗了个澡,温瑜墨把谢瑾潇叫了过来,让佣人把房间打扫干净,然后坐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开始擦头发。谢瑾潇一进门,就见温瑜墨长发披肩,她低头温柔地擦了擦,本来就不男不女的脸蛋,更多了几分女人味,只可惜是个男人。谢瑾潇定了定神,用白色的毛巾擦了擦温瑜墨的头发。温瑜墨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让他擦了擦。谢瑾潇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她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头发,刚刚洗完澡,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更加浓烈了,谢瑾潇满意地嗅了嗅,还好温瑜墨没有看到,否则她一定会骂他是个色狼!经过这两日的“同处一室”,温瑜墨心情大好,跟谢瑾潇商议了一下,便打算前往泾阳县。他离开客栈,上了一辆马车,朝着泾阳县而去,还好距离目的地只有两个多小时。而此刻,泾阳县的大门处,正有不少官员在盘查着进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