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潇接过吊坠,对皇上鞠了一躬,这才退了出去,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裳。虽然这场比赛结束了,但人们对这场赛马的议论,却还在继续。既然没什么好看的,而且天气寒冷,干脆就在自己的帐篷里面待着吧。温瑜墨起身跟凌雪打了声招呼,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温瑜墨回到自己的营帐,却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一道帘子后,一个人正在里面洗澡。“什么人?”正在洗澡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是我。”陈曌开口说道。温瑜墨睁大了双眼,谢瑾潇进了自己的帐篷,她自然是要开口询问的。“这还用说?咱俩一顶。”“为什么?”雷格纳一愣。“估计是因为我们的内库没有多少钱,只能尽量节省,你也别看别的营帐,只有国王的营帐是四人一顶,我们算是比较特别的一顶。”谢瑾潇的一句话,让温瑜墨原本打算给别人交换一下帐篷的念头瞬间破灭。“而且大家都是男人,有啥好害怕的?”温瑜墨咬咬牙,道:“好吧,就算两个人住一顶,怎么就一间房呢?”“所以,你是不是要和大家一起睡觉?”温瑜墨:“…”谢瑾潇似乎已经想象到了她现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在害怕什么?我们也不是温瑜墨倒抽一口凉气,恨不得给这个男人一个耳光。睡你妹啊!再说了,明明是你自己死皮赖脸地从我手里抢走的,你还能说得出来?温瑜墨知道自己说不出话来,但是谢瑾潇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温瑜墨只好忍气吞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帐篷只能挡住寒风,却无法为温瑜墨提供足够的温暖,不过,因为有了木炭,所以她的床铺上,还多了一条毯子。除了她,还能有谁?想到这里,温瑜墨心里的怨念也消了不少,起码有些人是很贴心的。如果是在其他帐篷,她早就死了。温瑜墨叹息一声,这顶帐篷除去专门用来洗澡的区域之外,其余的区域都被划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她的工作区域,一个是谢瑾潇的工作区域。虽然是来打猎的,可她好歹也是个宰相,和这些人也没什么交情,索性就拿着自己的奏折,消磨时光。此刻,温瑜墨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卷宗,完全无视了外面传来的流水声。“左相?”他微微一怔。没有。“温瑜墨?”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没有声音。“阿珩?”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小珩儿?”他叫了一声。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温瑜墨闭了闭眼,“啪”地一声,将手中的文件往桌上一扔!“右相,你洗澡的时候,有什么事吗?”“你来了,为什么不说话?”我不跟你说话没听见么!“来,给我揉揉背。”温瑜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是不是连胳膊都没有?”谢瑾潇在浴缸里摊开双手:“变大了,但我抓不到它。”“我给你打个去信。”“不行,我洗澡的时候,我可不想被人服侍!”哦,原来我不是人类啊。然后就听帝拂衣道:“那是,阿珩是我亲哥哥,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我又不是你哥哥,我讨厌你。谢瑾潇见温瑜墨迟迟没有回应,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哎,我这个做哥哥的对你很好,连命都不要了,当初我对你很好,连命都不要了,不管温家对你做了什么,我都是支持你的,看来这些年我做的都是错误的。”温瑜墨听得几乎吐血,这话还是他说得出口的?她已经开始严重的怀疑,谢瑾潇被掉包了!“好吧,既然你都开口了,我若不出手,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呵呵。”雷格纳点点头。温瑜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谢瑾潇身后,看着她后背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她揉了揉眼睛,慢条斯理地挽起衣袖,又用毛巾擦了擦他的后背。“你身上的伤口都是战争留下的?”“你在担心什么?”谢瑾潇温柔的笑了起来。温瑜墨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谢瑾潇道。“别担心,我这条小命可不能丢,必须保住小命才行。”温瑜墨心中一痛,她从来没有想过,谢瑾潇会是她的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她的人,上一世,她就是这么残忍的杀死了她,可是这一世,她又怎么可能对自己下杀手!温瑜墨脑子里一团乱麻,手指时不时的在谢瑾潇的背上蹭来蹭去,温柔得就像是一根羽毛在撩拨着他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