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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第2页）

“我的父母离开后，我无数次告诉自己，我是一个伟大文明的开拓者的孩子，我的身上流淌着他们那种昂扬进取的血液，我应该向他们一样去探索宇宙直至生命的终结……”K的声音开始颤抖，“如果……如果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贝利亚拉起伏井出K的手，放到自己脸侧，K的手心感受他脸上的温度。贝利亚金黄的眼灯深深的凝视着K。

“你不需要有一个伟大的出身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爱。”K听到贝利亚这样说。

引擎的低鸣填满了剩下的沉默。

第三周结束时，他们抵达了银河系半人马座悬臂的边缘。

全息屏幕上的星图从稀疏变成了近乎空白。这片星域没有恒星，没有行星，没有任何值得标注的天体。只有一片肉眼看不见的、被传感器探测为“异常空间曲率”的区域，安静地横亘在宇宙深处。

“在想什么？”托雷基亚走到观景窗前，K一如既往地坐在那里。窗外什么也没有，只有浓稠的黑暗，舷窗玻璃上倒映处K和托雷基亚的脸。

“在想一句诗。”K说。

“什么诗？”

“我父母教我的，据说是来自，太阳系。我以前不理解这句诗，我现在突然明白了。”K盯着窗外的一片漆黑，缓缓说，“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我很害怕，我害怕我的故事是假的。”

“你记得我在邱瓷欧拉的故事吗？”托雷基亚说。

“记得。”K抬头看着托雷基亚。

“邱瓷欧拉居民上千年的愿力保留了斯纳克的最后一点能量，而他们的愿力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他们也在讲故事。他们编了一个关于雾蓝骑士的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讲了几百年，讲到故事变成了传说，传说变成了信仰，信仰变成了力量。”

托雷基亚俯身看着伏井出K。

“故事是有力量的，K先生。不管它是不是真的。”

伏井出K的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他说。

托雷基亚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第四周的第五天，银刃号的接收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在那片看不见边界的漆黑星空中，飞船传感器收到一段被反复播放的、编码清晰的数据流。

“这是一份边界协议。”托雷基亚说。

公共舱的全息屏幕上，一段文字逐行浮现。

您已抵达太阳系人类联邦的法定星域，前方禁行。如需访问，请按照协议附件要求填写入境申请，且不得携带灭星级及以上武器进入太阳系星域。

太阳系人类联邦将毫不留情地对一切暴力入侵人员加以毁灭。

——太阳系人类联合军

贝利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他笑了。

伏井出K站在他身后，看着那行字，眼睛里有光在闪。

泰罗从客舱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一块能量饼干。

“怎么了？”

“太阳系人类联邦。”托雷基亚说，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不加掩饰的兴奋，“K先生，你的故事是真的。”

伏井出K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棵在风暴中摇摇欲坠的树。

贝利亚站起来，把驾驶座让给托雷基亚。

“你来处理入境申请，我和K去对接舱。”

贝利亚握住伏井出K的手腕，把他带出了驾驶舱。对接舱里很安静，只有能量管道的嗡鸣和远处引擎的低吼。贝利亚把伏井出K带到舱壁边，让他靠着墙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