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沙子足够软,陆行之抓的这只海葵一点没断,非常完整。“行之,这什么啊?”“这是海葵,是能吃的,大哥大嫂快看看沙滩上海里还有没有。”这海货啊,多了才好卖,你一个两个的怎么去卖呢。赶海的这一个时辰,陆行之又抓了七个海葵,每一个都完整的很。剩下就都是一些梭子蟹、青口贝、海螺了,没什么特殊的。驱蚊扇风回到家中把这些海货养起来。明天天不亮陆行之就得去赶着卖。“娘亲,我还想吃凤梨。”张怜瞪着大眼睛歪着小脑袋看向李有仪。但是这个叫凤梨的东西,只有回来的时候陆行之削了几个,她这也不会削啊。“妹妹,陆叔叔说一天不能多吃哦。”张知远提醒道。这事情张靖跟李有仪倒是不知道,不过弟媳妇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屋内。今天的陆行之当真是累坏了,洗了把脸,用竹子随便刷了牙陆行之就准备睡了。张靖一家都算是大家,有刷牙的习惯,但是不管是牙粉还是盐都金贵。最后是陆行之把烧过的竹炭、还有贝壳磨成粉,让大家刷。其实珍珠粉的效果会好一些,可找那些渔民不要的畸形小珍珠来刷。“啊——舒服。”陆行之一躺闭着眼睛就不说话了,身边的张铁林就这样看着他。“行之你热不热?”“有点。”陆行之蔫蔫的回答道。张铁林拿着做好的扇子,这扇子他做了三把,大哥大嫂有一把,两个小家伙那里有一把。缓慢扇动着风扇,一阵阵凉意袭来。陆行之皱起的眉头微微散开,脸上平和许多。看见有蚊子在他身边盘旋,张铁林就用扇子轻轻拨开。以前爹有时候就会这样给娘扇风,是不是夫妻都该这样呢?想想张铁林的脸就充满了笑容。看着他那张被晒的有些小麦色的脸,张铁林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把。“安静睡觉的样子不是挺乖的吗,怎么一说话就那样了。”张铁林小声嘟囔着,十分不解道。感受着凉爽的人儿,呼吸逐渐均匀起来。“行之?”张铁林试着叫了一声:“行之?”确定他睡着了,张铁林把脑袋缓缓低下,把右手的扇子换到左手,用右手的大拇指指腹轻轻在陆行之的嘴唇上摸了摸。他缓缓咽了口口水,心脏也好像被羽毛轻抚过一般,痒痒的。再次确定陆行之睡着了,张铁林的唇靠近着陆行之的唇。就在要点下去的时候,他临时换了方向,在陆行之的脸上轻轻点了一下。但也就是这一下让少年的整个心都慌乱了。这就是亲吻的感觉吗好像还不赖。扇子交换到左手,张铁林轻轻把手臂放在陆行之脖子下方,搂抱住他,右手则是继续轻轻的给怀里的人扇风。可他却不知,漆黑的夜里,怀中人的耳根却是烫的不行。寅正时(凌晨五点)。陆行之从梦中醒来,背后的衣裳已经湿透了,都是二人的汗水。小心从男人怀里挣脱开来,看着他那张还笑着的脸,陆行之做了一个扇他的动作。“看在你给我扇风驱蚊的份上原谅你亲我了。”“臭不要脸。”陆行之小声嘟囔着。换了件衣裳,李有仪也是早早的把粥煮好了。“嫂子,你起这么早啊?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李有仪温柔的笑着:“你是我弟媳妇,我该照顾你的,路上黑,你要小心些。”“嗯,知道了,谢谢嫂子。”男人的心带上一阵温热,这一家人真的挺不错。踏黑走出院子,才走没多久陆行之就遇到了一同去码头的村民。他们两两结伴,唯独自己是一人。“陆行之?”熟悉的声音响起。“刘石头,是你啊。”陆行之赶忙跟这个刘回舟的表弟打招呼。“我还以为,认错了呢。”今日刘石头提着两桶海货,因为有些黑,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你表哥呢?没跟你一起?”“他家里昨天有事,就拜托我去卖了。”刘石头老实回答道。“出事了?出什么事?”刘石头支支吾吾的,看他这样陆行之也不好再问什么,毕竟是他们家的事情。今天还是坐的王大叔的船,这船上坐满了以后这才出发。海上的雾气不重,看着有些朦胧的美感,也不知道这水底下有没有鲸鱼鲨鱼什么的。那东西可比这条船还大呢。上到码头,刘石头着急提起桶:“陆行之!快跟我跑。”陆行之也知道这是为什么,一下船的渔民们着急忙慌的往前冲刺,大家都想找一个好位置,早点把海货卖掉,时间拖的越晚,这海货死了,也就不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