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由着世子折腾可怎么好。银芽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始收拾着残局。等到姜月梨醒来的那一刻,银芽进来说,王爷在院子里等着她呢。姜月梨眨了眨眼,带着一瞬的疑惑看向银芽,不明白这个时候父王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世子妃您还是去看看吧,瞧着王爷的架势,今日是见不到你,是不可能走的。”姜月梨一边穿衣,嘴里吃着银芽递过来的糕点,就当充饥了。她又喝了杯茶,润润喉后,姜月梨衣着整齐的走到了院子里。看到镇北王背着手,似乎在看着什么。“父王,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镇北王看着这院子的一切,有些恍惚。听到姜月梨的叫喊后,他眼中恢复了清明,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找你说些事情,坐吧。”镇北王将衣摆往旁边一摆,坐在石凳上,姜月梨则是坐在他的对面。“昨日峥儿回来可曾与你说了沈涟漪的事情?”姜月梨微怔了一瞬后,愣愣的点了点头。镇北王瞧着她这副模样有些无奈,银芽在这时端着茶上来。他握着手中的茶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姜月梨。“你是怎么说的?”姜月梨闻言,轻轻的哼笑了出来。“父王来找我,是打算让我直接劝退沈涟漪吗?”镇北王眼中带了些许笑意,这丫头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聪明。“对,沈涟漪不能入王府,其中事宜,本王不能与你说,峥儿的性子本王最清楚不过,他啊,一切以你为先。”对于这个儿子,镇北王有说不出的无奈。姜月梨看不出来,这样的一个男人,做的出让人当替身的事情。见她不语,镇北王疑惑,询问着说道:“你还有什么疑惑的吗?”姜月梨点头,她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带着不解问:“父王一切都为了阿峥着想,可曾想过,你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阿峥身上,姨母可会不舒服?”镇北王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发问,他想到了自己的王妃,亏欠居多。“她会明白的。”姜月梨挑眉,不做评价,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但她想,姨母之所以明白,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定位吧?忽然觉得这样对于姨母来说,并不公平。她并非没有本事,却被囚于这高门大宅里,为这个男人生儿育女,可他似乎并没有在乎过对方的模样。外人传言的事情,她不禁在想,如果是换成了阿峥的母妃,他还会这么无动于衷吗?“也许吧,姨母是活的过于清醒了,父王今日来说的事情,我想,阿峥自己已经有了决断。”镇北王没想到她会这么个反应,他预想的是,姜月梨知道之后多少会闹一闹,可她不但不闹,还以秦峥为主。“父王也不想阿峥娶了沈涟漪吧?既然不愿,为何要逼着阿峥呢?”他不喜欢沈涟漪,觉得沈涟漪不配嫁给秦峥吗?还是什么?有那么一瞬,姜月梨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男人。他似乎不在乎任何事,可又事事以秦峥为先。“昨日她与你说了不少当年的事情吧?”姜月梨缄默不语,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她啊,心思最为细腻,可遇上自己的事情又迷糊的不行,当年我若是不喜欢她,不会娶她,她是怎么跟你说的?替身?”姜月梨不解,这对夫妻是疯了吗?这些事情都要跟自己说?她这个儿媳当的,要听兼任婆母之名的秋氏说当年的事情,如今又要听身为公爹的镇北王说他对秋氏的感觉?“她跟她姐姐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性子,说像,除了脸也没有别的地方像了,可我也是个人,是人,总会被触动的,她照顾我一年多,细心极致,十分的周到,在她身上,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情。”“那次的药,我是知晓的,也许私心吧,接着这个名义我可以将她光明正大的留在身边。”他是没有爱秦峥母妃那么爱她,可他自认,自己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想过别人,爱亡妻是轰轰烈烈的,可对她,却是细水长流。他一直都分的很清楚。“你啊,有的时候也不妨听听她的话,她会教会你许多的。”姜月梨一时间竟然不知自己该如何应对。“是,月梨明白,父王既然对姨母是这样的心意,为何不说出来呢?”镇北王长叹了口气,用十分惆怅的语气说道:“你以为我不想?我一说,她就觉得我对她是愧疚之心,为了让她安心,你是不知道啊,身边躺着一个格外清醒的王妃是怎样的体验!”语气中还带着点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