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姜月梨躺在秦峥的身边,看着还在昏迷的秦峥时,她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他的手臂上。渐渐的,闻着秦峥身上自带的檀香逐渐有了睡意。她似乎梦到了什么。同样是这么大的雨夜,镇北王军在边境与蛮子厮杀,血流满地,随着大雨的倾落。血水到处都是。在一处山洞里,随着光线照耀,男人的脸庞逐渐的清晰。秦峥跟剩下的将士在山洞里躲雨,休养生息,。而他的手中,抓着是在出征时,自己亲自绣给他的香囊,不停的放在手中摩挲。周围的丝线都已经起毛了,可对方似乎没有看到一样,在看着香囊时,眸中满是柔情。姜月梨想要靠近,却被禁锢住,动弹不得。紧接着,画面一转,姜月梨来到了战场上。她看到了镇北王军厮杀到了最后一人,秦峥手握王军棋子,站在一众敌军围困的中。那些人拿着长矛穿过秦峥的胸膛,抽出,再刺进去!饶是这样,秦峥依旧握着军旗不倒!即便是最后一口气,秦峥看向的,是帝京的方向。香囊随之滑落,秦峥彻底的咽下最后一口气。她看到了那些人为了振奋自己大军的军心,将秦峥的尸体悬挂在城楼上。那样狼狈的模样,就这么吊在了城楼上仅供观赏。姜月梨来不及悲痛,她脚下的环境再一次有了变化。是皇宫,皇帝的寝殿。秦元青正坐在位置上看着奏折,脸上喜色渐渐显现。似乎,她听到了秦元青在说话。“死了,终于死了,秦峥,你拿什么跟朕争?”秦元青双眸疯狂的盯着手中的折子,姜月梨靠近时,赫然看到了镇北王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姜月梨看着那个男人就近在咫尺,却杀不得!“秦峥,你以为你拥有了她你就赢了吗?朕早就警告过你,梨儿不是属于你的,你与她的那些岁月不过是你偷来的罢了。”姜月梨想要动,却发现自己在后退。她惊恐的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抓住。看到姜月仙端着炖品进入后,她猛地一下惊醒了过来。看着还在昏迷的秦峥一眼,姜月梨抬手,抹了一把冷汗。风月楼知天下事!此刻的姜月梨十分肯定的是,自己梦中所见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她为何会看到前世发生的一切?姜月梨起身,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雨还在下,天却已泛起了鱼肚白。一夜过去了,她依旧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何会做了那个梦。姜月梨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抬手捏了捏眉心,脑海里无法忘却的是秦峥临死前那个眼神。阿峥!她转过头,摸黑也可以想象到床上躺着那人如今正安然的躺着。不自觉的,姜月梨抬脚走了过去,蹲在床边握住了秦峥的手。“阿峥,我到底要怎么做才会让你好起来?”她真的想要知道,想让秦峥快点好。陪了秦峥一会儿后,姜月梨左右也睡不着,便自己收拾了一下,随意的将发髻挽起走出去。却意外的遇上了站在门口等候的秦风,姜月梨想到了什么,示意秦风跟着自己过来。秦风颔了颔首,跟在姜月梨的后面,昨夜的暴雨如今已经转成了小雨,空气中都是雨水打在地上出现的气味。在走廊的深处,姜月梨靠在一旁的墙上。“情况如何,阿峥昨日到底去见了谁?”秦风欲言又止,眼神闪烁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不好说?”秦风立马回答:“不是,是不知如何说。”姜月梨连察觉事情并不简单,眯着眼问:“见了谁?”“宁王!”姜月梨:嗯?秦元青?“见了他有什么不知怎么说的?该如何就如何说,不必在意。”这…秦风说的时候,他原本以为世子妃会有点反应。事实上,姜月梨经过了那场梦之后,现在再听到秦元青的名讳,多的只有恨,除此之外别无反应。“可曾探知到对方说了什么?”秦风摇头,如实回答:“他们谈话的地方比较偏僻,又是宁王特地选择的,但根据目击人说,世子在见过宁王后,十分的气愤。”姜月梨闭了闭眼,将满心的恨意掩饰住。饶是这样,眼中那抹滔天的恨意还是没瞒住秦风的眼神,被他看了个清清楚楚。世子妃很恨宁王?秦风不解,回想着宁王做的事情,都不至于到这般痛恨的地步。方才世子妃眼中的那抹恨意,让自己感觉对方是她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继续盯着沈涟漪,这种人,必须一击即中,让她再无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