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药交给老刘氏,玄弋刚准备离开,想起什么又顿住,忍不住出声问道:“你非要救那个人?”“为什么不救?”老刘氏想也没想就回道。见玄弋似乎很不情愿,她又苦口婆心的开口:“三儿啊,见死不救,以后可是下地狱的,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会遭天谴的。”玄弋叹了口气,老人家心软,他也没法总去跟人对着干,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老刘氏见玄弋这样子,还以为他是想通了,难得的没有再说教,转身去熬药了。玄弋拿出从刘老根那里顺来的一把小刀来到房间,又把一小团纱布放下后,才拿起桌上的烛台。无奈的闭了闭眼,叹了口气后,转身去了趟厨房,点燃烛台再返回来。老刘氏见他只是点烛台,也没多问,只是自顾自的慢且有序的清洗着手中的药罐。玄弋将烛台放在床头的矮凳上,‘啪啪’两巴掌就落在了床上人的脸上。然而后者却是没有半点反应,眉头都没动一下。深度昏迷了?玄弋心中嘀咕了一句,应该不至于吧?而他不知道的是,男人之所以能在前两日保持清醒,是因为他用内力把毒素全部压制在了腿上。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腿伤一直没愈合,甚至开始腐烂的原因。可昨晚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对原主动了手,内力自然也就有了波动,毒素蔓延,他只能让自己强行入睡,待毒素完全压制下去才行。见男子始终没有反应,玄弋有些烦躁,这样没办法清理创口啊。深度昏迷不同于用麻药,深度昏迷之下,身体机能会处于完全抑制的状态,心肺功能,血液循环等都不稳定。而且他的伤又在大腿上,如果这时候强行给他清理创口,就算他身体机能没问题,但凡中途疼醒了,下意识的反抗,很容易伤到大动脉。最主要的是,他并不是专业的,他的外伤处理,都是在自己身上一次次摸索着练出来的。“算了。”玄弋刚准备起身走,还是得等人醒了之后才行。可他刚转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你想做什么?”玄弋猛地回头,手中的刀也随之出现在男人眼前,男人的眼神瞬间便警惕了起来,虽然他还躺着,可整个人都处于防备的状态之下。玄弋懒得管这些,见他醒了,便直入主题:“我家老太太不想让你死,我来帮你清理创口,多活一天算一天。”男人冷笑一声,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情景,心中不由得再次警惕了几分,看着玄弋冷冷开口:“你不是刘三!”他说的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与怀疑。玄弋见状微微一愣,随即嗤笑出声:“你才来几天?你知道我哪一面是真的?哪一面是假的?”“你要不要治?不治就自己去跟老太太讲,是你不愿意治。”玄弋没有那么多耐心,更加讨厌麻烦,所以对这个男人的态度,自然也就好不起来。要是他自己一个人,早走了,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惹这么个麻烦?男人闻言却是认真的打量起了玄弋,他说的也没错,自己来这里,满打满算也才三日时间,这个男人或许本来就是装傻也不一定。可是,如果是装傻,那未免也装的太好了?可转念一想,他便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毕竟,如果是装傻,他绝对不可能把自己带回来。而且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前些天,眼前这个男人,肯定不是装的,除非此人另有身份!“你到底治不治?”见男人一直不说,玄弋耐心已经完全见底,皱着眉头开口道:“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我要是想杀你,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睁着眼睛?”男人依旧是狐疑的打量着玄弋,关于此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并不在乎。他在乎担心的是,他真的会治吗?可正如他所说,如果他真的想杀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就在玄弋即将彻底不耐烦时,男人适时开口了:“治!”麻烦玄弋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后,才强迫自己重新睁眼,“起来换个边,血流到里面不好收拾。”男人没说话,却还是乖乖照做,强撑着起身换到床尾,用手肘支撑着上半身,将左腿尽量放在了床边边上,这样血就能避免过多的弄在床上了。玄弋见他还算配合,没多说什么,直接用刀将他伤口处的裤子划开。又从他前面的衣摆上拉下一块,团成团直接就塞进了男人嘴里:“忍着点,不能乱动,否则后果自负。”男人大概也猜到了玄弋要做什么,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