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公公身形一顿,小心翼翼的护着手中的托盘,随即歉意的看了眼穆颂年,仿佛在说,抱歉,帮不了你。穆颂年自然注意到了仪公公的神色,可除了无奈的笑笑之外,他也别无办法。“穆颂年,不是朕说你,你这性子当真得改改了,太不会变通了。”皇帝看着穆颂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看看那俞太傅,人家七老八十了都没你这么轴。”穆颂年低着头,没敢接话,见圣上似乎是说完了,他才试探着开口:“圣上,臣知道您担心祁儿,可是孩子现在大了,对这些也越来越敏感多疑。”犹豫了许久,他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如今太后与燕王府一直对此虎视眈眈,今日那请柬又送上门了,圣上拿个主意吧,祁儿万不可娶那郡主啊。”说着,穆颂年停了一会,视线悄咪咪落在皇帝脸上,见他只是沉着脸,没有真正生气之后,才鼓足了勇气继续开口:“圣上,您总是提醒臣,要将殿下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定要将祁儿叫顺口,万不可露馅。”“为何到了您身上,就不能稍微克制一点呢?”“您对祁儿的宠爱过于明显,六年前便已经引起了太后的疑心,不然您也不会任由祁儿偷跑出去不是?”“如今他出去六年再次回来,您当真不可再如以往那般了,不然祁儿出去受了这六年的苦,就没有任何意义了。”“穆颂年!”皇帝突然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桌子上,怒吼一声,“到底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朕心疼自己儿子还不行了?”穆颂年见状忙起身跪在了地上,身子是跪着,可头还是昂着:“臣不管,圣上曾金口玉言,祁儿也是臣的孩子,圣上如今的行为对祁儿有威胁,就是不行!”说罢,他也不等皇帝开口,直接继续道:“而且,圣上如今该操心的,应当是明日宴会上,该如何拒绝太后,而不是关心这些不重要的事。”“圣上。”一旁的仪公公见状,也大着胆子迎了上来:“穆将军说的没错,明日灵溪郡主生辰,太后必定会到场。”“若只是燕王,倒也不必过于担忧,但若是太后直接过问,此事便不好收场了。”皇帝看了看梗着脖子的穆颂年,又看了看身边低着头的仪公公,有气也只能生生憋了回去。“此事小习子已经去办了,你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话落,皇帝很是嫌弃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穆颂年见皇帝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才在心底无声叹息,“臣告退。”希望,皇上真的已经有应对的法子了吧。就在穆颂年即将踏出御书房时,身后又传来了皇帝的声音:“回去扒了那臭小子的衣裳检查一下啊,看看到底有没有受伤。”穆颂年:黑户——庆云斋。玄弋坐在窗边,手中茶杯随着指尖缓慢转动着,视线落在下方热闹非凡的街道上,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吆喝声,叫好声,时不时还会有各种华贵的马车经过,人流如织。这就是京城,喧闹繁华,财色迷人,处处,都是金钱的味道。“恩人,菜上齐了,先用餐吧。”一名身着宽松皮袍的少年轻唤了一声,将正赏景的玄弋拉回了思绪。刘老根则是直接夹了块肉吃上了,看着玄弋那不急不徐的样子,有些嫌弃的开口:“先吃饭吧,饿一天了。”玄弋点点头,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向身边的男子:“苏赫,吃完饭你准备去哪?”巴特尔苏赫笑了笑,毫不避讳的回道:“我是燕郢(yg)国皇帝请来的,自然是先进宫去。”玄弋闻言似是意料之中一般笑了笑,“那我们吃完就先离开,你忙。”巴特尔苏赫听见这话很明显的愣了一下:“恩人不也是来此办事的吗?不知恩人可愿告知,小王或许能帮得上忙。”“不用了。”玄弋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带我们进城,就已经是帮了忙了。”“可是”巴特尔苏赫还想说什么,却被玄弋用手制止。“如果我当真有需要帮忙的,一定会找你。”两天前,苏赫的马车被卡在了郊外的悬崖边上,因为手下人都在对付刺客,所以没人能顾及的上马车。苏赫被困在马车里,因为需要保持平衡而无法动弹,是玄弋帮他稳住马车,才让他得以出来。其实,玄弋一开始并没有想要多管闲事的,是因为刘老根说,进城需要户籍信息啥的,他出来的时候刘老根也没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