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的大少爷。”之前瘸着腿,中着毒的时候,这家伙好像还没这么脆弱啊?这会怎么就跟个瓷娃娃一样了呢?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因为有刘老根的存在,所以玄弋并没有深究。穆玄祁缓缓点头,顺着玄弋的步伐慢慢前行:“用完膳,我要去一趟燕王府,你随我一道可好?”“我去干嘛?”玄弋想也没想就直接回道:“你自己去吧,裹严实点。”穆玄祁闻言垂下了眸子,另一只手覆上唇瓣,轻咳出声。玄弋抿唇,伸手给他在后背拍了拍:“很重要吗?你这身子,不重要就别去了。”穆玄祁叹了口气:“灵溪郡主生辰,非去不可。”“郡主?”玄弋瞬间停下了脚步,“郡主生日,是不是会有很多人到场?”穆玄祁微微一愣,才微微颔首回道:“是,圣上与太后,也会到场。”“我能去吗?”玄弋问道,继续前行。穆玄祁轻笑,垂眸间掩去了眼底的一抹得逞之色:“我想带你去,自然去得。”玄弋点点头:“好,我跟你去。”穆玄祁笑而不语,只是垂眸静静的望着玄弋拖着自己的那只手。正好,如果到时候实在无法避免被强行赐婚,便可将自己已结契之事说出,就算因此坏了名声,那也比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要好。而且,想想结契的对象是玄弋之后,公之于众,他似乎也并不反感。就是爹娘那边,估计不好解释,不过,等会倒是可以直接试试,探探爹娘的反应。想着,他偷偷抬眸看了看玄弋,还有这家伙,若他自作主张如此,也不知他会不会生气。————等俩人来到前厅时,刘老根已经到了一会了,都已经坐好就等着他们了,就是,刘老根那是什么眼神?怎么这样盯着上首那位将军?玄弋不解的皱了皱眉,扶着穆玄祁走近时,就看见两道身影匆匆迎了过来,刘老根见状也匆忙起身站着。“祁儿,这是怎么了?”穆颂年与纪予欢异口同声的问道,俩人皆担心的打量着穆玄祁。玄弋见状微微后退了一步,将空间给他们让了出来。“我没事,就是昨夜受了点风寒,刘爷爷已经给我看过了。”穆玄祁赶忙出声安抚着俩人,说完便匆匆来到玄弋身边。“爹,娘,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玄弋,就是他救了我。”“儿子受伤那段时间,便是住在玄弋家中,他奶奶为避免村民欺辱,还给我们结了契兄弟。”穆玄祁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将在场所有人都震懵了。上到穆颂年,纪予欢,下到金珀,木瞳,冷泉,还有守在一旁的所有下人。契兄弟是什么意思,在场就没有不知道的,特别是那些下人,他们之中甚至就有。可是穆玄祁是什么身份?那玄弋又是什么身份?他们怎么能结契兄弟呢?况且,就算忽略身份不计,就穆玄祁个人而言,那也不能结契兄弟啊?至于刘老根与玄弋,更是直接就傻眼了,俩人死死的瞪着穆玄祁,他们无法理解,穆玄祁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说出这句话的?“你说什么?!”穆颂年震惊过后,顿时大吼一声,身子也猛的向前一步,怒睁的眸子似是要喷火一般。纪予欢见状忙伸手将人拦下:“别冲动,还有人在场呢。”她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拍着穆颂年的后背,确定他不会冲动之后,才转头看向自家儿子。“祁儿啊,你”说着,她又转头看了看那边同样还没回神的玄弋,只觉一阵头疼。“你们”她几次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一再犹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全都化为了一声长叹。他身上有伤————穆颂年,纪予欢,穆玄祁,刘老根,玄弋。一行人依次坐在了饭桌上,整个厅中除了他们,再无一个多余之人。穆颂年低着头,双拳紧握着不发一言。纪予欢也望着自己面前的饭食发呆,久久无言。穆玄祁则是若无其事的拿起筷子,给刘老根与玄弋分别夹了块肉。“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去燕王府。”“你还知道要去燕王府啊?!”刘老根与玄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穆颂年突然怒声道。两人对视一眼,默默的抿唇垂首。这个混蛋从昨天起,就一直将契兄弟挂在嘴边,一口一个“我们已经过了礼”,不会真不知道这契兄弟是什么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