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公子,我叫巴特尔苏赫,是苍狼汗国的三王子。”少年见穆玄祁看向自己,忙笑呵呵的出声问好。穆玄祁抿了抿唇,刚准备问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明明自己看这小子不爽,特别是还与玄弋相处融洽之时,他就更不爽了。他过来,原本也只是想看一眼便赶紧回去的,是因为看到这小子笑的那么开心,他才会改了主意进来的。他明明准备了一肚子的火气准备发,可是不知为何,一看到这小子那无辜天真的眼神,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可他却从未曾意识到,自己最近,似乎一直都很反常,并且对于玄弋,他有一种莫名的占有欲,而这些,都被刘老根一点一滴的看在了眼里。“你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碍事了。”玄弋见他还坐着不动,便直接开口赶人。刘老根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什么都没说。穆玄祁听见玄弋的话,瞬间愕然回眸,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碍事?我”他看了看自己,又看向玄弋,很是不解的开口:“我如何就碍事了?”玄弋眉头狠狠一皱,看着穆玄祁没说话,这家伙,很不对劲。自从这次见面开始,这家伙就开始各种的不对劲。玄弋说不上来,可就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见他还不走,玄弋五官都快挤一块去了,直接拽着他起身:“皇上皇后还在那边呢你就跑,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宴会上那什么国舅刚吃了亏,皇上皇后此时却不回宫,而是来了这将军府,肯定是有事商量。这家伙竟然把人晾在那里,自己跑了,简直离谱。虽然,经过一个短短的宴会,玄弋也看出了皇帝似乎格外喜欢这家伙,可这也不是他变本加厉的理由啊。“哎呀好了。”穆玄祁被他拽的烦了,直接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我现在就过去,你先在这边等我,晚点带你去外面逛逛。”“行了,走吧。”玄弋一把将人推出院子,看着走远之后,才转身进去。站在门外的金珀,看了看离开的穆玄祁,又回头看了看里面的玄弋,脑中再次响起了冷泉之前的话。主子现在,似乎还当真与之前的云觉,有些相似了。突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瞬间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所以,主子对玄弋公子真的是”没错,神经大条的金珀,直到此时,才算是真正明白了冷泉的意思。等穆玄祁回来时,刚好遇上准备去寻他的穆颂年:“爹?你去哪?”穆颂年顿住身形,反问:“你去哪了?”“茅房。”穆玄祁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穆颂年闻言瞪了他一眼:“没规矩,还不快进去。”穆玄祁撇了撇嘴,跟在穆颂年身后进来:“圣上,皇后娘娘,我刚刚”“没事没事,快坐下吧,坐下。”皇帝忙出声打断穆玄祁的话,“我们都听见了,没事,人有三急嘛。”说着,又转向穆颂年,语气不善:“孩子上个茅房而已,要什么规矩?”穆颂年: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纪予欢,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祁儿从小,便是皇上与皇后给惯坏的,以至于如今面对帝后,他都这般没规没矩的。可他不知道的是,六年前的穆玄祁,确实没什么规矩可言,虽然知晓将军府的处境,可到底只是孩子,懂的并不多。而如今的穆玄祁,所有的没规矩,都只是装出来的罢了。“行了,说正事吧。”皇帝再次看了眼穆玄祁,才强行收回视线与心思,认真道。“明日苍狼的迎亲队伍便会进城,朕需要颂年你想个法子,将那苍狼三王子,一并送走。”靠你了玄祁听见这话,穆颂年神情微微一凝,似乎在试图理解什么:“圣上,那三王子不是质子吗?”“为何要将其送走?”不仅穆颂年不解,一旁的纪予欢与穆玄祁,也同样狐疑的望着皇帝。皇帝转眸看了看身侧的皇后,唇角扬起一抹傲娇的弧度:“做戏若不做全套,如何让卓惟言那个老狐狸上钩?”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只觉脑中空白了一瞬,须臾才齐齐恍然,所以,圣上为了彻底解决小郡主,断了燕王府的心思,与苍狼汗王达成了某种交易?并且,算算从苍狼汗国到燕郢的路程,圣上起码在小半年之前,就在与苍狼汗王谈判了。毕竟,从苍狼汗国到这里,一路畅通无阻也至少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再算上卓惟言派去截杀所带来的阻碍,怎么着也需要三个月,甚至更久。